所以相信他将自己一脚踢开,去追求平淡幸福。好过心中难安。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反复勾缠自己心境,折磨自己头脑。
可是梦有它自己的意念,仍然要在每夜一遍遍记起两人曾经发甜回忆,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梦醒时分再发现枕边湿凉眼泪。
时间一天天过去,该淡漠感情仍然烧得炙热,她还是控制不住疯魔般想他,思念曾经两人的家。
一年时光临近,施妙音在同期强制执行人员中集满最多学分。临行前还被张教官单独叫到办公室谈话,快退休的教官脸上终于融冰,露出欣慰笑容,拍着施妙音挺拔的肩膀告诉她她还年轻,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好。
又是一年盛夏,高墙外投来灼热阳光,姚宁远这一年里没少来为她打点吃穿用度。一开始同看护人员同他还不熟络,后来大家都从他口中得知:那个矫正态度最端正的阿音是这位姚警官的妹妹。
至于为何姓氏不同,在这个绝望又存有希望的矛盾地方,并没有人关心。
今天看到他一早开车停在门口,更是见怪不怪。
只不过今天大家不知,车里不止他一个人,旁边还坐着已经怀孕六个月的另一位名义上妹妹。
一开始他还谎称自己不清楚莫名其妙消失施妙音下落,可后来连姚春花毕业结婚这样大事,她都没有露面。根本就是脆弱纸张包不住火。
姚春花火爆脾气,干脆连蜜月都不去,直接跑到蓟城大学揪人。找不到陆津和她身影又要吵吵闹闹喊着去警察局报案,姚宁远这才瞒不住只能将施妙音下落全盘托出。
那日姚春花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哭了又哭晕倒在丈夫怀里,送去医院后检查出已经四周大的胚胎,悄悄在她身体内着床。
被医生严令禁止过度情绪起伏的姚春花也曾多次要求和姚宁远一同来看望好友,可是闻言对方次次拒绝会面,也就被家人劝说耐心等到阿音健康那天。
何况今天她是如论如何都忍不住的,在车上时候已经开始不停用纸巾抹着眼角泪珠。
姚宁远下车在外面抽烟,大力吸几口才掐掉扯开副驾驶车门皱眉道:“你就知道倔,怀孕以前还光是蠢,现在真是又倔又蠢!叫你不要来,等会儿见到她,你就这副样子,怎么躲得过她犀利眼睛?”
姚春花最近怀孕后敏感地方何止一两处,闻言顿时没有往日嚣张气焰与斗嘴心情,大张嘴巴放声痛哭起来。
一边鼻孔冒泡一边吼他:“我怎么又蠢又倔了啊,你们一年时间都不让我来见她,我也很想她啊。这幅样子也不是我想的啊!那,那消息都上了新闻,现在难道还能瞒得住她?”
“我好伤心啊姚宁远,为什么两个那么好的人会有这样下场啊。我真的不懂,明明在蓟城时还是很好很好的……”
两个月前李兆在泰国被追捕归案,在缉拿过程中手下被警方当场射杀三名。其中一名便有陆某名字,尸体在泰国当地火化后送回国内。到死也没能洗脱黑帮恶名。
想起陆津死讯姚春花更加悲痛,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姚宁远咬牙递给她两张纸巾,让她擦了鼻涕又皱眉拍一拍她肩膀低声劝,“好了,别哭了。医生有没有说过对宝宝不好?你也是要做妈妈的人,别这样孩子气好不好?”
姚春花将自己鼻涕眼泪再度蹭在哥哥身上,她到现在也对李兆真实身份并不知情。有些事情,对于单纯她来说,姚宁远都永远不会提起。
“都六个月了,怎么可能哭一哭就有先兆流产趋势。那庸医……”
姚春花话没说完,远处大铁门被“咣当”一声打开,好似经年未见的好友穿一身当时被陆津从家里带来的粉色长裙。仿佛乘上时光机器,着当年流行群衫,时光都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印记。
以前她是鲜活顽皮少女,曾经也染上骨瘦嶙峋心瘾,现在同以前样貌不变,可周围流动一种难以言表的气质。那时候多年轻,盼也盼不来的优雅性感,此刻已经变做无声香气悄然开满她全身。
姚春花这下子一把推开旁边哥哥,肥胖身材抱着肚子灵活地小跑,奋力搂住施妙音脖子哀嚎:“阿音!”
施妙音哑然她肚子上传来沉甸甸的触感,连忙弯腰躲避,柔声埋怨:“喂!可别吓我。有责任可承担不起,我都不敢动啦。”——
作者友情提示:津哥真的没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昔日
施妙音没什么行李,与只身上车。
昔日真心好友再聚在——起,都没有任何隔阂。只不过现在姚春花的肚皮好似西瓜,在柔软的T恤裙子下面撑出老大弧度,让施妙音确实明白好友-人身体装住两人性命,情不自禁有些对孕妇以及新生命的敬畏。
姚春花还是一如既往大大咧咧模样,直接捉住她身侧的右手摸上自己肚皮,笑着说:“你都不来摸摸你未来干儿子吗?尔名我都起好,就叫旺财。旺我们一家生意兴隆。”
原好奇特的触感,施妙音将手掌贴在她圆滚滚的肚皮上。本以为应该是绵软脆弱肉身,没想到隔着——层皮肉原竟然分外有种坚实感觉。好似摸到为母则刚的女性采情。
下秒她猛地瞪圆眼睛,感受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在活生生地翻滚吓得低声惊呼:“动了!”
姚春花咧开嘴,眼睛挤成两条长长缝隙,安把大力拍在她肩头:“废话,不止会动还会挤压我膀胱让我像时时刻刻不停漏尿呢”
前面姚宁远被呛住的咳嗦两声,施妙音才向后视镜中的他微微笑下,回头道:“恭喜你阿花,见到你我真的好开心。尤其是你要有孩子了,,我都感觉到新生儿带来的喜悦和希冀。我现在都不用你们担心,只是希望如果我能重新便好,是不是也可以分享一点你的好运和幸福——文者
姚春花从刚才起已经很好的忍住眼泪,一直都在一丝不拉的微笑定睛看她,她好友一年未见都改变好)多?不是样貌而是性格。说话变得好有礼貌,神情也变得好平静样子。
可是听到这里,她心中猛地——颤,忍不住立刻将眼神移开
可施妙音没注意到她古怪,手指有些紧张地搅-~搅裙摆还在喃喃:“辍学一年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复读,到时候等我毕业”
还记住他曾经给她承诺,一个“陆太太”的称呼。其实现在都想通,陆津对她是对好的爱人朋友和长辈,即便在她十分不成熟时候也要帮她成长。
在戒毒所中,所有被强制人员都有很多时间读书思
她现在也明白关于恋爱的深刻道理,两人牵手走在一起,不光要贪图享乐侵占对方所有权,也要为对方做更好人的道理。好的恋人应该帮助对方成长,努力追赶脚步,而不是向她以前,无论什么都要依
靠他的力量。”
可是她话没说完,姚春花已经再不能忍住放任她在无妄的念想里抱有希望。
回过头抓住她手在自己胸口,眼眶重新红起来,话音带着浓浓哭腔。“阿音,别再想他了好不好。他人已经走了。”
施妙音还是一脸淡淡,伸手接住她经营眼泪,好笑的讲:“我当然知道他走
不是那种走!”
前面姚宁远闻言车子都晃动——下原在路边停靠后回头拧眉喝她:“姚春花!”
姚春花泪眼朦胧只顾着看对面好友,凄凄惨惨地说:“你们隐瞒我又来骗她,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我不要你们隐瞒她,阿音享有知情权。短痛好过给她虚假希望!”
说着她嘴唇颤抖道:“阿音,两个月前电视新闻报道。D哥被缉拿归案,死亡名单中有陆某两字。”
白色轿车停在一条四通八达的十车道上,道路两旁的香樟树枝叶秀丽,郁郁葱葱。
风吹动发出“沙沙”声响,顺便将独特香气送进空滤中来。
车子里好安静,除了姚春花的抽噎声再无其他。
都不知道施妙音沉默多久,才扯动嘴角露出两只小梨涡道:“姓陆的人千千万万。”
明显处于对噩耗否定抵抗的初步阶段。
姚春花抹掉眼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低声阐述道:“姚宁远查过卷宗,确实是他名字。阿音,我知道对他感情多深,但时间都会治愈一切。以后会好的,都会好的。”
施妙音摇摇头,不懂姚春花与张教官嘴里说的更好,而且她不确定,没有陆津她怎么才能过的很好。因为她一切有关未来幻想,明明都是同他一起。
施妙音总能在关键时刻层出不穷的给予姚宁远惊讶,她平静至此,他也不用担心。
车子重新启动,施妙音脸上笑容淡一点下去,但仍然有八风不动的冷静:“阿花,你哥哥教你来骗我对吗?你知不知道他最爱骗人,之前在戒毒所告诉她陆津安全离开的是他。可如今又说他去参加追捕行动以黑帮身份身亡?”
“怎么可能,你是我,也都不不会再信他。”
前面姚宁远苦笑着摇头,只剩后面姚春花咬住下唇,甚至在好友的笃定下也开始怀疑其实陆津根本并没有离开人世。
三个人在张浩新开业的连锁餐厅里简单吃一餐饭,施妙音给姚春花倒一杯鲜榨西瓜汁,才有些犹豫开口借钱。
不等姚春花立刻拿出自己攒好久私房钱的储蓄卡,对面姚宁远已经按下茶杯告诉她陆津走前已有安排。
施妙音曾经被陆津收养进的那间房屋,早都改到她名下,连同还以一张早就开好户头的老旧存折。
在旧屋门外,施妙音打开户头,翻到开户日期才发现那时候他们都还没离开云城。也许早就想到自己有不测那天,所以将她生活所需钱财都存一份留好。
下车前施妙音问:“什么时候给到你?”
姚宁远不是没读懂她话语期待,期待他说谎话骗她,可是这次他真正没有谎话可讲。只能如实答复:“你进去后头几周还有联系,后来应该出国,就再没消息。途中他手下贺荣曾来几次向我打听你下落,两个月前陆津死后,他最后一次来,将这些东西交给我让我转交于你。说以后都不会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