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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诡谲一(2 / 2)

空气瞬间凝结。片刻,慕容儁铿锵有力直言:“既生于乱世,自当以天下为己任。”

“世子所说的天下是燕国的天下还是鲜卑人的天下?”宇文素步步紧逼。

“当然是众生的天下!”慕容儁声如洪钟语惊四座。

“视异族为同胞?”宇文素直切要害。

慕容儁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谢安闻之色变,会稽王倏然心惊。

宇文素眼波宛转,心里暗潮涌动,此刻才终于明白那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原来是‘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的壮志野心。

慕容儁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你是,”

才开头,便被宇文素干脆直接的打断了:“我不是!”

慕容儁哑然失笑,说道:“你知道本世子要说的是哪些便直说不是?”

宇文素坦然自若:“不管世子将要说的是哪些,我皆不是!”说完,两人各怀鬼胎的笑了。

“听闻燕国子民人人擅长骑射,让人好生佩服。”宇文素心思逐转,会稽王知她用意,心烦气躁。

慕容儁毫不谦虚且甚是自豪的说:“燕国人崇尚自由,马背上长大,骑射之术自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宇文素颔首称道:“马上民族,的确了得!”然后话锋陡转一副虔诚的求学表情:“只是骑马引弓容易学么?”

“公子想学么?”他的语气果然和软了些。

她立刻表现出难为情的样子,似乎真的是羞于言语,“但凡与体力有关的对于我来说都很难!”

慕容儁坦言宽慰:“并不会,公子才智过人,且博爱天下,区区骑马引弓自然不在话下。”

“果真如此?”她像个孩子般欢呼雀跃。

慕容儁直说:“公子何不到燕国体验一番?”会稽王面有异色,而宇文素却暗暗窃喜。

“燕国之遥远。我要如何去?”她眉心微蹙。

慕容儁见状,直言相邀:“不如,这次随本世子一同前往?”

宇文素先是欣喜若狂,接着是一脸的无奈,“我还要回师门那里,最快也要几月后。”

“那,本世子在燕国恭候公子大驾。”慕容儁举杯,宇文素亦举杯。

“只是,我若去了,要如何得见世子?难道逢人便问?”她的眼神清澈明亮。

慕容儁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甚是大方豪爽:“这是世子信印,持此信印到龙城便可相见。”

她不露声色的瞥了一眼会稽王,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错了,此情此景如此熟悉。会稽王亦有所触,还记得兰亭台那晚初见她时的心情。

“这样不妥吧,世子信印怎可送于他人?”宇文素将锦袋放回他手边。

慕容儁直言道:“你不是他人!”其余三人皆惊。谢安不得不佩服宇文素的谋虑,她说的每句话原来早有预谋。

宇文素深深看他,他亦低眉看她,将信印重新给她,“一言为定!”

深夜告辞。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回头看又的确没人,但那种感觉非常强烈。直到进了别苑,它才消失。

“本王绝不允许你去燕国。”会稽王强忍着无名怒火,“蓝曦臣定也不会放你去。”宇文素乐的不行。

“笑从何来?”他紧蹙的眉头加上不快的表情,宇文素怎敢说实话,抿着嘴直摇头。

“王爷,很晚了。”小声说话,胆怯的小眼神看着他。会稽王甚是无奈,便放她去了。

天下是晋人的天下?天下是众生的天下?对于天下的认知突然变得极不确定,会稽王陷入到深深地不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