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借一步说话。”谢安拱手道。
蓝曦臣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微微颔首便随他出了房间,门前廊下驻足回首,看着宇文素甚是温柔的一笑。
直到两人走远。
“你走吧。”宇文素和软的对含章说道。
蓝忘机与魏无羡一怔,含章亦是未曾料到。
“公子都不问我是在为谁卖命?也不问我都已窃取了哪些信息?便要放了我?”含章讶然道。
“这些,已不重要了。”宇文素直言道:“一名间谍的本职工作就是为了窃取敌人的机密情报。想必你在风闻司的每一日都过的无比艰辛,终日提心吊胆会被识破身份,”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每一个卧底都值得尊重。去吧。”
含章微微动容,嘴角的肌肉似是抽动了一下,他凝视着宇文素,然后肃容一拜,转身阔步而去。
“真的走了。”魏无羡眼神空洞的望着含章消失的方向,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来的人。
蓝忘机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变了回去。
不得不佩服宇文素的谋略深远。
“不放如何知道有没有用。”宇文素突然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挣到伤口了?”魏无羡连忙跑过来扶着她。
“无事。”她苦着脸长长吐了口气。
蓝忘机微蹙眉,暗自叹息,不知该佩服她的勇气可嘉还是该说教说教,教她莫要傻人多作怪。
“你与泽芜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魏无羡抻着头,眼里邪光四射。
宇文素一怔,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既是不可告人,那你还问作甚?”
说完一瘸一拐的走了。
“她不是伤在腰上么?”魏无羡抱着胳膊肘摸着下巴一脸迷茫不解。
“也许如此方能减轻疼痛。”蓝忘机一本正经地说。
魏无羡一听越发觉得迷茫,然后学着宇文素的姿势,一瘸一拐的也走了。
你又没有受伤,自然觉察不出异样,蓝忘机心说。
“到底是宇文素。”慕容儁听完含章详细的叙述,面上凝结出一丝深不可测的神情,而眼底却是极厚重的某种情意。
“世子以为?”含章本就善于察言观色,于慕容儁的脸上多少都看出了些奇妙的东西。
“不管她是何用意,你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切勿自作聪明节外生枝。”慕容儁正色道。
“是。属下明白。”含章躬身行礼。
“她,”慕容儁沉思片刻,终是问了出来:“伤势如何?”
含章微顿,便如实说道:“属下看到换下来的衣物上有大片大片的血渍,今日见到宇文公子,其脸色甚是苍白,似乎就连走路都略微吃力。”
慕容儁面色尚未改变,但眼角的肌肉已在微微跳动,似乎不胜惊讶又不胜钦佩。
“果真伤在腰部?”但他却仍心有质疑。
“的确如此。属下亲眼所见蓝曦臣为宇文公子包扎伤口。只看到是在腰部,至于其他,并不清楚。”含章说道。
慕容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问道:“他二人果真共处一室?”
含章说道:“的确如此。据说他二人居住的房间也是按照云深不知处的寒室做的布置。不过,是两间卧房。”
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的确很有深意,至少慕容儁在听完以后,他的脸色也似和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