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宇文素拱手,还未将话说完。
“不必言谢,本就是在燕国境内出的事,理应由燕国来负责。”慕容儁正色道。
“也好。”宇文素便不再客套,终于抬眸看他,他的脸上是温和的笑容,目光中亦带着怜悯宽慰之色,
极低的声线问他:“手上的伤还疼吗?”
慕容儁微怔,似乎从未料到她会问起这个。而谢安亦是一怔,瞬间便断定这伤来自于宇文素。
“已无碍。”慕容儁温和沉稳的语声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情绪起伏。
宇文素微微颔首。
小坐片刻,慕容儁起身告辞,宇文素主动相送。
谢安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他俊秀温雅的脸上露出了狡黠深沉的笑意。
“我刚好有个东西要给你看。”到了书房门口,慕容儁突然如此说。
宇文素一怔,略微迟疑了一下,便随他进了两天前的‘案发现场’。
房间里已收拾成了案发前的样子。宇文素端方雅正的坐在书案前。
慕容儁递给她一个卷轴,打开来,竟是一幅极为详细的燕国地形图。宇文素的心跳陡地加快,这幅图她不久之前曾亲眼见过,就在谢安的房间,这幅图,也正是谢安亲笔所画。怎么会在他手上?
她面不改色,淡淡一笑,说道:“世子究竟何意,难不成要将这图送我?”
“你若喜欢,亦无不可。”慕容儁朗然而笑,眼里的深意分明是三分调侃七分挑衅。
“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是世子自己留着吧。”宇文素将图卷好放在案上,轻笑道:“何况,我身边亦不乏笔精墨妙之人。”
慕容儁凝视着她,心里着实佩服她的波澜不惊。至少目的已达到,有事分心她就不会只顾着伤心难过了。
婢女端来替换的药物及纱布,宇文素顺手接了过来,轻声说道:“我来吧。”
慕容儁一个眼色婢女便退了下去。
伤口依然触目惊心,在古代并没有很好的缝合技术。她几乎又被吓到了,两手不自觉的颤抖。
“已无碍。”慕容儁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变得温柔。
宇文素呆滞的点了点头,心里那种负罪感又跑了出来。
“真的不疼了么?”她忍不住又问,眼里全是关切之情。
慕容儁也在看着她,心里忽然很感动,温暖而酸涩,他摇摇头。
“不要吃发物,比如鱼虾类,也不要吃有刺激的东西,更不能饮酒。”她一边认真的打着蝴蝶结一边絮絮叨叨的叮嘱。
慕容儁没有说话,只是在看着她。
他认为其他女子说相同的话都是为了讨好他,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不是。
接触到他温柔而炽热的眼神,宇文素倏然放开他的手,连忙起身告辞。
“我送你。”慕容儁亦起身。宇文素微滞,但也没有拒绝。
两人走在园里,春风和软撩人。
他时不时的侧过脸看她,时不时的朗然而笑。
完全没有留意到隐藏在暗处的那双充满了怨毒与嫉恨的眼睛。
蓝曦臣做了一个梦。
梦见宇文素半夜跑到了他的房间,然后钻进了他的被子里。她没有穿着男装必须穿的束身衣,她根本就没有穿任何衣服。她热烈主动疯狂纠缠。甚至想脱他的衣服。
蓝曦臣喘着粗气紧紧抱住她,不准她乱动,在她耳畔柔声说道:“明媒正娶,洞房花烛。”
“当真?”被压在他身下的人语气里满是狂喜与激动。
蓝曦臣猛的跳开来,这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继而怒火中烧道:“乌云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