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心如磐石,一时情似蒲草。
慕容儁笑了,阳光正洒在他傲慢冷峻的脸上,他的笑容因此显得更温暖,也更明朗。
“世子!”
“世子!”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惊呼,侍卫闻声迅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扮演木头人。
宇文素莲步生花跑到跟前,气喘吁吁道:“不是说要好生休养,怎么还跑出来了。”
托着他的胳膊就往屋子里走。
“我,其实想晒晒太阳。”慕容儁眼睫颤了一下。
慕容恪甚是诧异的偷瞄一眼,世子学会说谎了,似乎有些怕她,心里也不自觉的有了些担忧。
宇文素一怔,点点头道:“也好,大将军着人去弄个躺椅过来。”
谢安静眼看着,千里江山,富贵荣华,也许都抵不过春日午后的一抹阳光,只因阳光下有一人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慕容儁躺在躺椅里,眯着眼看着宇文素,说道:“继续。”
宇文素呆了呆,掩面而笑道:“您都搁这儿呢。”
“无妨。”慕容儁亦笑道。
宇文素直摇头,便着人去抓鸡。
慕容恪搬来桌子凳子,与谢安几人坐着闲聊。
这时侍卫传话过来,告知蓝曦臣几人已回到蓝氏行馆。
宇文素一听顿时欣喜若狂,激动的小脸通红。
甚至都没有请示慕容儁,直接说道:“等鸡杀好了着人送去蓝氏行馆,炖好了我再送过来。”
慕容儁凝视着她,片刻,微微颔首。
谢安略微有些不知所措,也略微有些莫名的快意。
一片云飘过,遮住了阳光,辽东的春天,原本也还是冷的。
慕容儁用他那双冷漠的眼眸冷冷的看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树,它从来都是如此孤独寂寞,就像自己一样。
宇文素却忽然跑了回来,取了薄毯盖在他身上,将他的手放在薄毯外面,又将薄毯四处紧了紧,絮絮叨叨的说道:“院子里风大,坐一会儿就得回屋子。大将军也莫要太纵容世子。”
慕容恪一旁应着。
慕容儁终于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且回吧。”
宇文素颔首,却也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直看着他,带着一种甚是复杂的心情,低声说道:“记住不可空腹吃药。要先进食。”
慕容儁眨了下眼睫。
“那我回去了。晚点我再过来。”她走开几步,回眸一笑,他心上的那根绳子便随着她的脚步拉扯着。
“泽芜君!”她停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他,她的脸上堆着如花般的笑容,眼泪却从如花般的笑容里疯狂滚落。
“素素。”蓝曦臣没有等她扑过来,而是大胆直接无所顾忌的将她拥入怀里。宇文素甚至都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她仰起脸,看着他俊脸上那对清澈明亮的眼睛,然后,问了一串让人尴尬的问题。
“乌云塔尔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偷亲你?有没有抱你?有没有趁你睡着的时候对你怎么样……”
蓝曦臣果断将其打断,深情款款的说道:“我很想你。”
这个时候再不识趣的离开就真的不像话了,那钦与谢安率先出了房间,魏无羡则被蓝忘机硬拖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仍然仰着脸,嘟着嘴还想说话,却被蓝曦臣狠狠的堵上了。
他说很想她,她信了,他热烈凶猛,炽热而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记得开始两个人是站着的,此刻蓝曦臣坐在地板上,而自己则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都在拼命喘着气,仿佛在水下溺了很久。
后来,只要她提及这些问题,都会被蓝曦臣如此对待。
蓝曦臣甚至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很想如此才会频繁的提及。所以,他总是时刻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