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慕容霸长什么样?”段兰儿似乎感觉的到她绝非恶意,抬眼凝注着她,带着少女的天真与好奇。
宇文素朗然而笑道:“阿六墩姿貌魁伟,胸襟豁达,且骁勇善战,屡立奇功。绝对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儿。”
段兰儿一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有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他也绝对会善待你。”宇文素的神情不知不觉间凝重起来,
“你也绝对会是他此生最心爱的夫人。
你要知道,并不是谁都有这样好的运气,能在最好的年纪遇上‘对的人’。”
段兰儿看着她,仿佛在她的眼里看到了那个将会与自己白首到老的男人,她的目光也不自觉的燃烧起来。
段龛呆了呆,虽然并不了解宇文素与慕容霸之间的交情,但她语气里的那种笃定还是让他深为感动。
“这世上,大部分人也根本没有运气遇见‘对的人’的,为了各种私欲忙忙碌碌一生,
到头来,还不是一样也都带不进棺材里。
所以,即便临到死,一颗心,也还都是空的。”宇文素自言自语般感慨道。
“公子,您所说的‘对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段兰儿痴痴的看着她。两个人的对话显然已很是不妥,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听一听。
宇文素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瞥向蓝曦臣,继而微微一笑道:“我以为的‘对的人’,他就像是无边黑暗中的一颗星星,开在万丈深渊里的一簇花朵,心尖尖上的一滴血,经年路上,阅尽千帆,始终觉得他最好。
就是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段龛的眼里早已满是泪水。
在听的人又有谁没有动容?
段兰儿沉思片刻,猛的颔首,仿佛一下子想明白了,兴奋的小脸通红,从这一刻起她对慕容垂便充满了无法描述的倾慕与期待。
宇文素万万没有想到,正是她的这番话才造就了后来深明大义、贞烈气节的段氏段兰儿。
“公子,何不留下来小住几日?”段龛望着官道上车辚马嘶,此处终归不是闲话的好地方。
宇文素笑道:“我等还有要事在身,怕是耽搁不起。”
段龛略微有些失望。
“羡哥哥。”宇文素回首递了一个眼色。
魏无羡便送过来一个黑色布袋。
宇文素接过塞到段兰儿手里,说道:“此次出门匆忙,也没有什么东西送你。你与阿六墩大婚之时,我怕是也无法得去。这个小玩意,且送于你玩吧。”
段兰儿看了段龛一眼,不知该不该收。
段龛颔首。
一行人重新启程。
直到完全消失在官道的漫天沙尘中。
“这里面会是什么呀?”段兰儿打开布袋,里面竟还是个黑色的袋子,她再打开一层,里面却还有一层,她拎起来一看,隐隐有光从袋子里面透出来。
她将袋子逐层打开,往里再一看,不禁呆住了,段龛拿过去看了一眼,眼珠子也差点掉了下来。
幸好是白日,才不会那么显眼。
袋子里装着整整十八颗夜明珠,每一颗都价值不菲,宇文素却说是小玩意。
二人望着官道久久伫立。
“阿干,这宇文公子是不是傻?”段兰儿表情依然呆滞。普通人一生怕是连一颗这样的夜明珠也见不到的,别说十八颗了。
而宇文素当时的表情就像送给她的只是十八颗花生米一样,毫不在乎,甚至觉得礼轻而略有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