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怎么怪怪的?”她喃喃道,虽然甜,却有一股甚是奇怪的味道,很香,又想不起来是哪种香。
“怀秀要不要尝尝?”宇文素拿了一颗递给他,怀秀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满眼俱是悚然之色。
“这又不是毒药,你怕什么?”宇文素微滞,然后扭脸将手里的糖递给会稽王,谁料,会稽王的头摇的更快。
“这个,这个,”宇文素见他二人神色有异,戏精立时附体,只见她两手死死抓着脖子,嘶哑的呻、吟道:“难道,难道,有,有,毒……”眼看着人不行了。
会稽王心胆俱裂,急声道:“怀秀,快传御医!”
怀秀眼见宇文素活不成了,顿时魂也飞了一半魄也散了一半,正欲推门往外冲。
宇文素突然伏在桌子上大笑不止。
会稽王:“……”
怀秀:“……”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宇文素忽然敛容屏气,神情甚是庄肃,直瞪着会稽王。
当二人的眼神交汇,他的眼里充满了无法描述的柔情,唇边笑意同样温软,笑着说道:“终于肯看本王了?”
宇文素眼睫颤动,眼帘便不自觉的垂了下去,扭头说道:“怀秀你来说。”
怀秀胆战心惊的看着会稽王,会稽王笑了笑,算是默许。
“王爷闲来无事,便琢磨着亲自给宇文公子做些糖,只是,只是,”怀秀往后退了几步,接着说道:“只是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加了何物?”宇文素直问。
怀秀迂回到门边,小声说道:“可能有朱砂,胭脂,蔻丹,蓝矾叶……奴才并不确定。”说完推开门逃命似的溜了。
“司马昱!”宇文素简直哭笑不得。
“大胆!”会稽王肃容道,但眼里的笑意却越发的深了。
相互凝视着,片刻,亦同时笑了出来。
他就坐在灯下,神态安详,笑容平和亲切,却透着与生俱来的华贵气派,霞姿月韵,不可向迩,就像初见时那样,若仔细看,却也不尽相同。
他变得成熟了,更加自信了,也更加俊朗了。
如若说从前的他,身上只有王爷的气度,而今,俨然有了些帝王的威仪。
宇文素心生安慰,经过了一些磨砺与挫折,人总会成长。她却不知,他的成长只是想做她心里期望的那个人。因为怕她失望。
凝视着她盈净雪白的小脸,那双明澈干净的眼眸,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打击与委屈似乎在顷刻间全忘了。
“素素,”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哪开始。
宇文素看着他,原本郁结于心的怨气一下子荡然无存。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根本没有真的怪过他。
她并未忘记他说过的话,调查身世,也不过是为了帮她找到家人罢了。她从来都知道的。
“不说,我走了。”宇文素起身。
会稽王怔住了,到底还是那个我行我素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见他不说话,却也没有起身挽留。宇文素心一横,扭身就走。
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她回眸一看,会稽王正垂着头,一只手捂着胸口,弓着腰,那模样似乎很是痛苦。
“怎么了这是?”她冲到跟前屈膝跪坐,接着拉开他的手,在他胸口抹了抹。
“是心口疼么?”她蹙着眉头,眼里的担心与害怕那样重。
会稽王心里一紧。
“快告诉我究竟是哪里疼?”宇文素直看着他,心里各种不好的猜测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