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何不写信给桓温?”宇文素仍望着夜幕。
会稽王一怔,继而问道:“桓温会听命于一封书信么?”
宇文素沉吟片刻,正色道:“一封不行,那就两封,两封不行,那就三封。”
“你以为总归是有用处?”会稽王问道,既然她如此说想必是有非得这么做的道理,于正事上她从不玩笑。
宇文素道:“说英雄谁是英雄,我觉得桓温的心里还是想做个救世的大英雄。虽说桓温野心勃勃,相对于遗臭万年来说,他应该更想青史传名流芳百世。”
会稽王不置可否,试问天下人,又有谁不想青史传名流芳百世?
“所以,写吧。”宇文素扭身进了屋子,摊开信笺。
会稽王坐下,宇文素将蘸了墨水的毛笔递给他。静静看他写一些看不懂的话,真不明白古人为何只要书面交流就不好好说话了。
“王爷,你说石虎不会轻易放弃长安,”宇文素的第六感又来了,一切顺利的有些近乎于完美,而太完美的事往往都会有问题。虽说路上也遇到过几次小小的突袭……总觉得是一场‘请君入瓮’的阴谋。
会稽王缓缓点头,赵军弃城而去,晋军总不能一直驻扎在灞上,最后总还要入住长安城。此行的目的也是在长安。
“我只是突然想到,当初在北部遇上石虎,石闵报凉州张骏十万大军兵临长安城下时,石虎好像很是震惊,由此看出,长安,他怕是不会如此轻易放弃。”宇文素坦言道。
会稽王沉思良久,手心里便沁出了冷汗,难道终究是中了计?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宇文素殊无笑意的笑了一下,毕竟自己没带过兵打过仗。
“你来。”会稽王走到沙盘旁边。沙盘为宇文素所制。
两人盯着长安城默立半晌,宇文素用手指围着长安城画了一个u型,问道:“我们的军队是否是这样的排兵布阵?”
会稽王颔首。
宇文素自言自语道:“麻秋去往凉州的是八万人马,此前由长安撤出的是两万赵军,合起来是十万,而我们却只有三万人……”
“糟了!”会稽王惊声道。
“王爷,快快下令召集所有人马,全部进到长安城里,尤其要让谢安速速进城。另派遣斥候前往凉州广武、金城哨探。”宇文素道。
会稽王正也是如此想法。
“素素,本王着鬼骑护送你回姑苏。”会稽王声线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宇文素异常冷静:“王爷,眼下需安下心来,待谢安到了,再作打算。”
会稽王急声道:“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如何是好?”
宇文素反问道:“王爷若有个三长两短,你教素素如何心安?”
“你做的已然够多,余下的且交给本王。”会稽王握着她的肩头,那紧张的神情就好似敌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王爷,”宇文素想说的话还未说出来就被打断了。
“打仗,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本王,不想让你经历那些。”会稽王真情流露,握着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
“王爷,你若再让我走,我就直接跑去杀石虎。”宇文素不禁出言吓唬他。
会稽王果然怔住了。
接着,宇文素将颈上戴着的骨哨放到唇边,如若往凉州送信,无疑是召唤那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