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出去迎接。
齐礼也出来了,让赵江去把晚饭重新热一热,小心翼翼打量着袭渊的神色“您可算是回来了。”
袭渊独自离开磁吸区,现在又独自回来,手上没见带什么东西,脸色也较冷。
这是进展不顺利
齐礼也不敢多问,将袭渊迎进来。
走廊外还站着一个身影,袭渊脚步微顿,视线扫过去。
阮秋穿着一身新衣服,看着更加顺眼了不少,神色间有些许期待“哥哥,你回来了。”
袭渊淡淡应了声,由齐礼领着去饭厅。
之后袭渊吃饭、洗澡,又花费了一些时间。
等他终于回到屋内,阮秋趴在桌子上快要睡着了。
见到袭渊,阮秋拉开椅子站起来“哥哥”
袭渊走到沙发坐下,阮秋低头揉了揉困倦的双眼,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上一杯温水给袭渊送过去。
他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犹犹豫豫地出声“哥哥,你今天回来的好晚。”
而且阮秋敏锐地察觉到,袭渊心情似乎不太好。
他不知道袭渊是还在生他的气,或是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袭渊一副不怎么想说话的模样,背靠着沙发眼眸低垂。
阮秋干脆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像只小鹌鹑,仰头望向袭渊,小声道“哥哥心情不好吗”
他纠结着,主动提起昨晚“昨天晚上,我”
“还不睡觉”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阮秋,袭渊垂眸看过来。
阮秋喉间一梗,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我我想看电视。”
他不好意思告诉袭渊,自己是为了等他回来,问清楚昨晚被打断的那个拥抱,才等到了现在。
“看电视”
袭渊语气不变,直起上半身,缓缓前倾靠近阮秋,双手撑在腿上。
话都说出口了,阮秋只好点头“嗯。”
他没有精神力,确实打不开投影,想在房间里看的话,只能求助袭渊。
不给抱,还想看电视
袭渊目光沉沉,突然伸手捏住阮秋的侧脸。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阮秋白皙的皮肤却立刻泛红,他措不及防,神色从呆愣到委屈,眼底怯生生的。
袭渊很快松了手,指腹在那一小块皮肤上轻轻摩擦,低声道“坐上来。”
他将阮秋拉到沙发,和自己坐到一起,果真给他开了电视。
阮秋捂着侧脸,小声抗议“为什么掐我”
袭渊把他的手拿开,又摸了摸侧脸泛红的地方“疼”
阮秋脊背僵了一瞬,弱弱说道“不、不疼”
投影正在播放一部电视剧,阮秋坐在沙发上,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他本来不想看电视的,可没想到袭渊真的答应了,他更不好意思再让袭渊关掉,硬撑着也要看完一集。
然而不出五分钟,阮秋的眼皮开始打架,身体一点一点往袭渊的方向倒。
袭渊抬起手臂,自然地将阮秋搂住,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再次抚摸他的脸侧。
电视剧还在继续,犹如催眠曲,阮秋靠在袭渊温暖的怀抱里,睡得越来越熟。
“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投影被切断。
袭渊抱起阮秋,打算将他放回小床。
他刚走出两步,怀里的阮秋轻轻动了动,柔顺的发丝蹭过他的颈侧。
袭渊脚步停住,随即调转方向,走向另一张大床。
阿尔法主星,首席府。
司询看完从洛伦水星传送回来的任务报告,将手中的显示屏随手一扔。
“去了这么久,弄不到一滴血”屏幕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冷哼道“两个废物。”
报告中只有几张照片,还有一堆没用的居民档案。
而报告发出后的几小时,联盟军总部接收到了一架隐形椭圆体星船自毁的信号。
站在一旁的唐谦神色担忧“能让他们启动自毁程序,遇上的情况一定很棘手,先生您看”
他还想说,阮秋在那颗星球上,很不安全。
这一次传回来的照片更加清晰,有好几张,唐谦全都一一看过。
即使还未做血缘检测,他也基本已经认定,那就是司荧的孩子,却还不敢当着司询的面说。
司询一言不发,屈指轻轻敲着木质扶手,呼吸声绵长。
唐谦耐心等待,直到过了许久,才听见他说“重新派几个人过去。”
司询闭上眼,语气平静“十八年了,再等等也无妨。”
既然阮秋已经在那个偏僻落后的地方生存了十八年,找回来的时间早一些或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唐谦在心中叹息,点头应下。
他正要去办,司询又问“星系视巡,是不是快到了”
唐谦答道“是的,先生。”
星系视巡每三年一次,届时将会安排一只联盟军,依次造访各个星球与星系版图中最远的边境。
自然也会包括洛伦水星。
唐谦跟在司询身边许久,只要他一开口,几乎都能猜中他的决策。
“先生”他惊讶又惊喜,“您的意思是”
看来司询仍旧放心不下,如果派去的人再遭阻碍,或是中途遇上其他情况,耽误将阮秋接回。
他会和联盟军一起,亲自去一趟洛伦水星。
司询重新拿起显示屏,翻看着里面的几张照片,淡淡道“再说吧,不一定能抽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