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楚斯辰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得不说,这话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是真的有点招人烦。
“你其实是故意的是吧?专挑我不爱听的说。
“你是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还是说感觉今天这个日子挺好的,想要早点下去投胎啊?”
“不是不是,我现在马上就去~”
筷子慌慌张张的拿过了他手中的盒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又急急忙忙的见了起来。
刚要离开,楚斯辰便又叫住了他:
“你记住,不要直接给洛宁,交给洛老板,麻烦他转交给洛宁。”
“为……”筷子刚想问,就想到了他刚刚的话,连忙改口道:
“知……知道了,放心吧~”
筷子的话说完就离开了,可楚斯辰心里面并没有就此安静下来……
洛宁在阳台山看到了楚斯辰的车开进了院子里。
她心中是又期待的,即便他们两个之间,放出狠话的人是她。
可是她还是希望楚斯辰能够出现。
希望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后莱。
希望在自己离开以后,他突然间发现在一起这么久,他其实是爱自己的。
或者能在现在这个时候,能作为男朋友的身份,安慰安慰自己。
可希望终究是希望。
这一切都在她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筷子而不是他的时候就已经破灭了。
更何况,就算是要安慰的话,他来也应该是来安慰父亲的吧。
毕竟,他们才是一类的人……
洛宁一整晚都没有睡,身上穿着的,依然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件衣服。
而她,整夜都待在阳台上。
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在楚斯辰的车开进院子里的那一刻之前。
整整一晚,她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之前的她一直都是借酒消愁,可现在她切身体会了,并不是所有的愁都可以消失的。
就像父亲说的那样,自己过去着二十几年,的确是过的太安稳了。
下了整夜的雨,时不时的被风吹到了她的腿上。
这寒冷的感觉让她感到清醒。
她想清醒,清醒的在这个已经能看到的结局中,找到一个突破口。
可以让他们全身而退的突破口。
可一整晚她都没有办法从那过度的自责中逃离出来。
每每想到什么的时候,脑中都会蹦出父亲的那句话:
「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
或许这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是那种连最优答案都没有的题。
从自古以来在这条路上的回失去性命的人身上,就知道这或许真的就像是他们说的那样。
上船容易,下船难。
如果说真的要是又什么的话,除了去警局自首,请求宽大处理之外,或许就真的只剩下,父亲口中说的那个方法了。
她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有过和自己相同的想法。
想过要全身而退。
他们口中的“身不由已”,或许并不是什么借口,真的是命运使然。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条路,自己也会陪着他们一起走。
直到他们所说的那天,可以真的到来。
他们在地狱,那自己就陪他们在地狱……
洛宁回到了房间里,等了半天,都没有任何人上来。
她以为筷子是来找她的想法,彻底破灭。
她洗漱好,换上了那件早就已经准备多时的礼服,下了楼。
这是她精心准备的礼服,她从不喜欢夸张的衣服,也从来都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虽然不是婚纱,但也有着长长的拖尾。
但她还是选择了这样的礼服。
别人不知道原因,但是她自己是知道的。
她将订婚的场地布置的比结婚还要隆重,穿着的衣服也是这么的接近婚纱。
只是因为,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真正觉得楚斯辰会真的娶她。
他像自己求婚的那天,再到后来的每一天,她都没有觉得楚斯辰会娶她。
先订婚是楚斯辰要求的,可她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总是觉得。
或许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次,能和他一起走在众人的目光里。
也是自己唯一的一次能当他新娘的机会了……
洛宁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筷子已经离开了。
洛建茗手中拿着楚斯辰交给他的戒指,他什么意思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并不是下马威,也不是威胁。
可仅仅只是一枚订婚戒指,已经足以让他联想到这些了。
他知道这枚戒指没有在洛宁那里,说明今天的订婚有了变故。
可就在他一筹莫展,没有想好对策的时候,看到洛宁一身白衣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