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情本人是懵的。
你们俩倒是吵啊,别这么快就站在统一战线啊!
神魂之海内的黑衣萧忘情摊开手:“有什么好吵的?你自己想不想去,你心里没数?”
萧念情:“……”
诚然。
她自己的心思,没人比她更清楚。
只是。
眸中突兀地闪过一缕寒芒,萧念情娇躯微颤,柳眉中覆上一层厚实的冰霜。
她沉吟半晌,认真地看向陈安宁:“能否给我一点时间?我好好思考一番。”
“……也行吧。”
陈安宁脸上的笑容稍稍减少了几分。
萧念情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的热情自然也是削减了些。
他不紧不慢地将怀中霓裳连身羽衣收起:“那我先将这衣服收着,你想好了就……”
“不用收着。”
萧念情打断了陈安宁的动作,眼中带着几抹笑意:“我想,我大概是会去的,所以先放在我这里。”
这句话刚说完,萧念情就看见陈安宁脸上的失落消失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将衣服小心的收叠好,转而便交给了萧念情,顺带着打趣一句:“念情小姐这句大概颇有深意啊。”
“别想太多。”萧念情冷傲地瞥了眼陈安宁:“也有不去的可能。”
“明白。”
陈安宁微微一笑,转而道:“那我就先去城主府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萧念情没有说什么挖苦的话,只是轻轻点头。
窗外的风雪已然褪去,陈安宁长吁口气,兴许是萧念情的话让他的心情好转了许多,准备面见城主大人的压力也慢慢消失。
他已然想好了,赶紧解决城主的问题,然后回来替萧念情熬药。
然后明日庙会,把握住这个天赐良机。
怀揣着这般充满希望的念想,陈安宁很快就背着药篓出了大门。
……
也就是在确认陈安宁离去过后。
只余下萧念情一人的空荡茅草屋内,她望着面前那被折好的一袭霓裳连身羽衣,嘴角微扬。
可那发自真心的笑意却不曾停留太久。
少顷,笑意消散。
肃穆与帝威从那看似娇弱的身体内迸发而出。
“出来吧。”
无情而又冷漠的话语落下。
一抹黑影倏然出现于萧念情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作揖,俨然一副奉萧念情为尊主帝王的模样。
来人腰间配挂黑刀,容颜藏匿于夜色之中。
萧念情认得他。
事实上。
就在萧念情刚下定决心前往庙会之时,她便感知到了此人的到来。
直到陈安宁离开,她才开口,让此人不必继续隐匿身形。
“夜无刺。”
萧念情轻声唤出他的名字:“你来得倒是挺快。”
寒刀天尊夜无刺哪里会听不出萧念情是在反讽自己,连忙俯首请罪:“属下夜无刺无能,路途上遭遇诸多玉盟修士,耽搁太多时间,救驾来迟,还望帝尊大人责罚。”
“罢了。”
萧念情摆了摆手,淡道:“你身负伤势,来得晚些,本座能理解。”
她深深地看了眼那背部仍挂着道触目惊心血痕的夜无刺,也没有责怪他的心思:“其他人呢?”
听闻帝尊大人询问其他人的动向,夜无刺便是面带苦涩,无奈回答:“顾隼神魂受创,尚且还在昏迷之中,林落面仍在玉盟中潜伏,通告讯息与情报,夜悠然仍在带领众人抗击玉盟追兵,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