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玩意儿只是口锅,而不是刀,但它至少还有个柄儿啊……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夜无刺瞪着那近在咫尺的那口黑锅,表情那叫一个恼火。
动啊,你丫倒是快动啊!
然而……
啥反应都没有。
又努力了很长一段时间过后,夜无刺双眸中的精光黯淡消逝,整个人生无可恋地杵在那儿。
“呃……”
陈安宁瞅了眼萧烟,发现自家大舅子好像跟抽卡百连全保底似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舅子你没事吧?”
萧烟面无表情地回望眼陈安宁,木讷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完,他又看了眼陈安宁的锅,抿了抿嘴唇,淡道:“这锅还是你拿着吧,它已经认你为主,现在只有你才能掌控这口……法器。”
“这么玄乎。”
陈安宁低声嘀咕一句,脸上露出难堪之色。
原本他的想法很简单。
这杀魂锅估摸着有着不浅的威力,一锅下去没准就能把何君剑给灭了。
但问题是陈安宁他就是一凡人,就算有萧烟和顾隼给自己拉开空间,他怕是也难以完成重任。
这感觉就像是四五岁的孩子抱着个篮球冲入队友创造出的空位,正准备铆足吃奶的力偷懒呢,结果抬头看见个两米三的壮汉对自己嘿嘿直笑。
只要把杀魂锅给萧烟大概就能完事了——陈安宁先前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这般完美的计划宣告无法实施,杀魂锅认死了陈安宁这个主人。
现在咋整?
“陈大夫,我们可以赌一把。”
便在此时。
余燕燕突然开口。
众人立刻望向了小姨子所在的方向,发现这丫头正轻轻地撩起萧念情的一促头发,笑盈盈把玩着,后者此刻正阴沉着脸,攥着小拳头,恨不得立刻就发作。
脸上写着嚣张俩字的余燕燕淡然一笑,道:“虽说你是**凡胎,无法直接承受我们的真气,但只要不接触到你的身体的话……影响也不会很大的。”
“什么意思?”陈安宁瞅着余燕燕:“还有啊,你姐不喜欢别人玩她头发。”
“是吗?”
余燕燕眨了眨眼,嘿然一笑:“我这是在保护念情姐的,这是姐夫你下的指令,我自然是要全方位无死角保护念情姐,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放过!”
下一秒。
小姨子就遭到了夫妻俩人的合力白眼。
余燕燕对此却毫不在意,反而指尖抹出几分真气。
淡紫色的光华在萧念情的发丝间穿行,旋即又是几道宛若屏障般的光倏然闪烁两下,又飞快地消失不见。
陈安宁皱起眉头,这才发现自家老婆的发丝颜色似乎变了变。
原先如瀑布般的墨色发丝之间染上几抹艳丽的深紫,但当陈安宁仔细观察后才发现,那其实是一层类似保护膜的紫色真气。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余燕燕一手搂住萧念情,一边轻启折扇,满脸写着得意俩字:“只要真气不直接接触凡人的身体,一样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陈安宁眯起了眼,“我懂了,就是加BUFF是吧。”
“什么?”余燕燕歪了歪脑袋,表示没听懂。
陈安宁摆了摆手,“瞎说的,反正按你这意思,就是你们一人给我套几个保护膜是吧。”
说到这儿,陈安宁倒是想起来了,之前他也的确让顾隼给自己套过几个法阵来着。
不过——
当时面对的是苏子舟,而现在面对的却是个入魔的老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