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
孙则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家这脑子不好使的下人,默默地为他也倒了杯酒。
孙则拍了拍酒桌:“过来。”
下人听话照做,凑到了孙则身边。
“喝了。”孙则指着酒道。
下人不敢有所怠慢,一口饮下。
那酒水的香甜味道在口腔内弥漫,他一时间竟是有些沉醉其中。
“好喝吗?”孙则笑盈盈地问道。
“好喝。”下人连连点头。
“还想喝吗?”孙则又问。
下人这次沉默了一阵,还是用力地点头。
孙则如同抚摸宝物般轻轻摸着这酒壶:“这酒不便宜,一壶四百两,你觉着那些凡人喝得起吗?”
“喝不起。”
“这就对了,他们穷,他们没钱,他们没权,他们没势。”孙则敲着桌,沉声道:“凡人说的话全都是狡辩,为他们的无能而狡辩。”
“城主府的人说话有力道,还是那些不能修炼的凡人说话有力道?”
下人沉默不语。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来哪里不对。
孙则冷笑两声:“他陈安宁说到底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他能怎么办?一巴掌过来打死老子吗?那些凡人若是想告状,随便给他们扣个【污蔑城主府】的帽子,你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多说半个字?”
语罢。
孙则直接将那壶美酒向前一推,推到了那下人面前。
脸上挂满了阴冷的笑容,孙则淡淡地道:“想喝这酒,就把嘴闭上,少问这些白痴问题。”
望着那晶莹的白玉酒壶,下人咕咚地咽下口水。
那酒水的滋味,是金钱的滋味,是权力的滋味。
不得不承认,那的确非常非常地美味。
是他这个兢兢业业在城主府干了三年活计的人,未曾享受过的美味。
那颤抖不已的手,终究还是握住了那酒壶。
抿下那口绝美的酒水,下人那紧绷的脸松弛了下来,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愉悦表情。
“乖。”
孙则探出右手,摸了摸下人的脑袋。
那微笑的表情仿佛不像是在摸一个人,而是在摸一条狗。
突然之间。
砰!
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
“孙则是谁?!”
青年那压抑着恼怒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不止。
倏然之间,无数道视线全都停留在了那破门而入的白衫青年身上。
那青年脸上挂着几分愠怒,攥着拳头,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让怒火爆发而出一般。
在他身旁还跟着两道身影,一人面色冰冷,貌似书生,有股生人勿进的冷漠气场。
另一人则像是刚从田野里回来的农夫,有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只是此刻的眼神也没好到哪儿去。
见到青年的同时,孙则眼神微凝,转而扬起了虚伪的微笑。
“陈大夫,您怎么来了?”
见到突然有人上前,陈安宁板着脸,沉声问道:“你是孙则?”
“正是在下。”
孙则扫了眼顾隼和萧烟,发现这俩人似乎是陈安宁找来的打手。
虽然自己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但从气势来看,怕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
不过孙则也不曾显露出怯意,倒不如说他早就猜到陈安宁会来,而且不会是一个人来。
还不等陈安宁开口,孙则便主动为陈安宁拽开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大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