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审堂前四座华贵的绯木方桌排列整齐,而那象征着主审的雕纹华桌前,某位身着城主府官员袍的老者满脸云淡风轻地坐了下来。
五人落座之后,两侧城主府卫兵便是同时举起法器长枪。
长枪末端迅速敲击地面。
伴随着案板砰然一声震响,霸道的气浪飞速扩散席卷全场。
“公审开堂!”
惊堂木握于掌中,元阳秋神色肃杀,语气低沉。
他目光直直望向前方那位百花城的名人,便是厉声道:“陈氏医馆陈安宁,你有事要特地来开这公审,又要状告何人?”
这般言语落下,无数道目光便落在陈安宁身上。
好在陈安宁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饶是被诸多复杂的目光所围绕,他仍能处变不惊。
抱拳作揖,俯首低头,便是对城主府官员最基本的尊重。
陈安宁语气平淡地道:“草民陈安宁,今日要状告百花城城主府良卫官,孙则。”
此言一出,全场人都不由得屏住了气息。
他们虽然已有所听闻陈大夫跟城主府官员杠上了,但那终究也只是听说而已。
如今见陈安宁当真要在公审堂上状告孙则,那些凡人草民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元阳秋眯缝起了眼,大声道:“传孙则。”
不出一会儿,孙则便来到公审堂前。
他并无半点被告人的模样,从踏入公审堂的那一刻起,脸上便挂着平淡的浅笑。
仿佛从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过错,那淡然自若的笑容昭示着他拥有绝对的自信心。
“元大人好。”孙则礼貌地对元阳秋作揖。
元阳秋并未理会他的行礼,而是重新看向陈安宁:“陈安宁,你要状告孙则犯了什么罪?”
“回主审大人。”
陈安宁瞥了眼身侧的孙则,不紧不慢地排列罪行。
“其一,我告孙则剥削民脂民膏,滥用私职,肆意敛财。”
“其二,我告孙则买凶伤人……不,买凶杀人,危害百花诚和平。”
“其三,我告孙则毁坏我私人财产,打伤我所驯养的妖兽。”
说完三条罪状,陈安宁再度抱拳作揖,语气掷地有声:“望主审大人明察秋毫。”
这般言语落下,元阳秋的眼神变了变。
因为陈安宁所说的这三条罪状无一例外,全都属实。
元阳秋顿了顿,转而又看向孙则:“孙则,陈大夫所言可有问题?”
“当然……”
孙则笑盈盈地看了眼陈安宁,转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静地说道:“全是血口喷人。”
他默默地看向陈安宁,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感慨:“胡言乱语,口若悬河,污蔑栽赃,想不到享誉整座百花城的陈安宁陈大夫……背地里竟是如此品德低下之人,实在让在下感到十分痛心。”
面对孙则的这般话,陈安宁没搭理他,只是眼神阴沉了几分。
就连旁听席上的罗青峰也是皱起眉头。
当着他的面骂陈安宁,属实没打算给他罗青峰面子。
不过仔细想想,孙则也的确没必要给罗青峰面子,毕竟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站在副城主那边。
“这么说,你不认罪?”元阳秋问道。
孙则苦笑:“小人无罪,何来认罪之说?”
“还是说——”
浅淡的微笑在嘴角上扬,他阴冷地望着陈安宁:“陈大夫是打算用您在百花城的人望,强逼着小的认这个根本不存在的罪?蔑视王法,这可不行哦。”
陈安宁微微垂眸,缓步来到孙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