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则大人指示我干的,在我做完这一切后,他为了掩人耳目,便直接将我赶了出去。”
“你他妈放屁!!”
孙则体内真气倏然爆发而出。
他几乎本能地要冲上前去,直接扼死那吴老的喉咙。
可在他爆发真气的那一瞬,孙则突然感到全身上下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回过神来之际,他赫然发现不远处的罗青峰正用一种诡异的视线看着他。
“别激动。”陈安宁淡漠地望着孙则,他拍了拍身边晚饭的脑袋,道:“要是在公审堂前出手伤人,你的罪状可就要多添一笔了。”
“陈安宁……”
狰狞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的白衫青年彻底吞没,孙则粗重地喘息着,冷冷地骂道:“无非就是你耍了点小手段而已,是不是你出钱收买了这个老头?”
“你这倒打一耙的水准就不太行。”陈安宁跟看傻子似的,瞅着孙则那丢人的模样:“早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的,所以我才叫了第二位证人来。”
语罢。
陈安宁便淡笑着看向那位跪在老人身边的青年。
这是吴老的儿子,也是位刚刚才进入城主府不久的年轻人。
“虽然这么做算是个不好的手段,但是为了让你认罪,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陈安宁如是说着,肩膀上的晚饭轻轻晃了晃尾巴。
那绝美的眼眸中散出宛若星辰光芒般的彩色,转瞬即逝的刹那,一股无形的精神意识便悄然遁入眼前的年轻人眉心。
就在昨日夜晚,陈安宁带着晚饭闯入了此人的家中。
并且借助晚饭的魅惑妖法,对此人施加了魅惑术。
虽然某只操着怪异口音还满嘴脏话的狐狸去诱惑别人的场景非常怪异,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而此刻。
曾经施展过一次的魅惑妖法,此刻只需晚饭认真地看他一眼,他便会按照晚饭先前的指令去做事。
这位年轻人神色呆滞,转而默默地交出了一本小册子。
看到那本册子的瞬间,孙则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
那是他们家的账本。
“你怎么……你……”
孙则指着那青年,一时半会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安宁拍了拍账本的封皮,笑道:“别想了,当然是偷来的。”
一边说着,陈安宁一边开始翻阅账本,一边翻一边说道:“你这账本倒是挺有意思的,最近这段时间的收入真是特别多啊。”
“咱们先来看看这个,这个器工锻造贩卖法器的收入足足两万两,这是真的吗?”
“当……当然是真的。”
孙则强装镇定,淡然一笑:“是城主府内部找来的器工做的,我买下原材料,再花钱让他们做了,卖出去赚的钱,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
陈安宁看孙则的眼神跟看白痴一样:“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做过器工生意?不知道前段时间我花钱把城主府的专用器工全招揽来了吗?他们接你的活,我会不知道?”
孙则:“……”
陈安宁白了这铁憨憨一眼,接着指着账本:“再看看后面,收入暂且不论,你这支出也有问题,为什么有七八个支出银两连原因都没写?”
“两个一千两银子,四个三千两,还有一个八千两,这么大的支出……你还真是下了血本,结果连支出原因都没写?”
“不过这数字倒是很耐人寻味啊。”
陈安宁如是说着,慢慢地来到俞涛和梁方二人面前。
“两个一千两。”
说完,他回头,看向四位副审。
“四个三千两。”
最后,目光落在主审元阳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