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来了。”
阴风在呼啸。
那些连行走姿势都异常扭曲的怪物此刻正如发了疯般地猛冲前进着。
粗壮怪异的四肢在空中胡乱地挥舞,那两张生长在面部两侧的嘴不断地喷溅出黑色的不明粘稠液体,它们的身长全部超过两米,身体表面是纯黑色的线条状血肉,简直就像是皮被剥下后暴露出的纯粹的肌肉。
虽然早已通过远眺而窥见过这些怪物的容貌,但当它们真正兵临城下时,士兵们仍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冲击。
这玩意儿根本不能称之为生物。
然而。
当秦千柔屏息凝神。
当弓箭兵弯弓拉弦。
当盾兵架起护盾。
当枪兵举起锋尖。
下一秒。
冲锋在最前方的某只形体扭曲的怪物脚下猛地一顿。
它那不知长在何处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真气撬动的声音。
兴许是好奇,兴许是不解,兴许是敏感。
它呆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在它看见脚下那凹陷下去的坑洞时,它的脑袋顺时针歪了九十度。
“……?”
砰!
宛若天罚降临一般。
雷声震震,火光冲天。
数十只聚在一块儿的怪物由于它们同伴的坑队友行为而一起被炸上了天。
是真的上天了。
破碎的形体与那飞溅而起的黑色浆液迸射向四周,莫说是惨叫了,就连它们**的基本形态都被炸得粉碎。
倘若换做是拥有正常智慧的军队,此时此刻应该会立刻停止行军。
但问题是……
这帮怪物长得就跟没头脑似的,事实上它们也的确没什么脑子。
虽然看见自己的同伴被炸得尸骨无存,可它们仍然没有放慢行军的步法,丝毫不减速地朝前方继续发动猛烈冲锋。
事实证明。
莽夫是要浮出代价的。
仿佛炮火连天般的爆炸声不间断地在这片宽阔的平原上响起。
这是一场盛大的烟火。
这是一场绝妙的舞会。
这是一场完美的演奏。
这是一场……
“艺术!”
此刻。
围墙内某位来自道剑山却已经把剑术忘干净的小姑娘如是喊道。
她眼里头的星光灿烂得仿佛要溢出来似的。
“艺你个头。”陈安宁上去就给这丫头来了一记手刀,转过头来看着那漫天的黑尘:“这雷的威力怎么这么大,你又改良过了?我记着上次没那么大阵势来着。”
“没有,我哪儿有这闲工夫!”
段间雪朝陈安宁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试试,一个坑里埋俩雷有啥效果。”
陈安宁顿了顿,接着又给了她一发手刀:“你这是铺张浪费!一个就基本够用了,你埋俩进去干啥?”
“看艺术!!”
陈安宁:“……”
有很多话囤积在嘴边,但最后陈安宁还是没想到要怎么教训这丫头。
这他娘的可都是钱啊……就被这丫头这么炸了。
虽然其实也没亏损多少,而且爆炸威力足够大的话,也减少了漏网之鱼的数量。
念及此,陈安宁便也不去责怪段间雪,而是向围墙外瞟了一眼。
尽管地雷的威力足够一次歼灭数十只那些怪东西,但对方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了。
上万只的怪物,为了达到最大限度的歼灭,地雷的铺设需要尽可能的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