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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1 / 2)

夫君

陆欢他,有点想笑,傻唧唧地牵起唇角,又着急忙慌压下去。

笑什么笑,人家抢媳妇儿都抢到他头上去了,他还有心思笑

他清了清嗓子,朝江浸月招手,“月儿,过来。”

他故意用同样的语调同样的字眼唤她,叫得比林行之更醇厚,更亲昵,更深情,说完还不忘挑衅地冲他扬眉。

林行之下意识挡在江浸月面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抖擞双翅,严阵以待。

奈何江浸月并不想躲在他羽翼后头,径直绕过他横在面前的手,一步一步远离他撑起的小天地。

也许被他挡住的,才是她真正该去的避风港。

她每靠近一步,陆欢的嘴角就高起一寸。人不自觉就挪到车门口,亲自打帘,探出另手等着拉她上来。眼梢余光扫见林行之颓然凹陷的身影,满腔怒气消散大半,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哼。

但就在他即将牵住那白嫩嫩的小爪子时,江浸月忽然缩回手,眼神躲闪,“我、我、我还有些话要跟他说,你先回去罢。”

也不等他颔首,人就扭头跑了,空留他抓了一手凉风。

陆澄躲在树后头看了半天白戏,终于忍不住破功,连带着槐树枝簌簌作响,舞得很是抽风。

陆欢眼风扫来,天下立马太平,“还用我教你该干什么吗”

“主子放心,保证给您办妥。”

巷子深处,林行之听完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你是替你姐姐嫁过去的”

江浸月点头,抬眸恳求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保密,尤其别在他面前说漏嘴”

知道原委,林行之心里松了口气。既然是替嫁,那她方才拦他时的颇白应是出于自保,而非肺腑之言,那自己还有机会。

放松不了多久,他又被排山倒海的愤恨淹没。

“这如何使得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随随便便蒙混了事”他锁紧眉头沉吟片刻,“我去同他摊牌,不能让你顶着别人的名头受委屈。”

他说着就要往巷子外去,江浸月急忙拦住他去路,“不行不行,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不然”

不然会怎么样她哑巴了。

从前阿娘的性命还攥在爹爹手里头时,她为了保护阿娘才没敢说,可现在呢说是要报恩,可她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个幌子。她习惯了每日同他嬉笑打闹,甚至还有点贪恋他的温柔,害怕他知道真相会恼羞成怒,那现在这些美好都会成泡影。

水中月,镜中花,她明知是假却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让她再多享受一会儿罢。

“月儿,你说老实话,是不是他逼你这么做的。”林行之见她眼底泛起层轻薄水意,心如刀绞,气如山涌。

江浸月深吸口气,仰面眨眼,把涟漪都憋回去,“他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留下来陪他的。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待我好,待我娘也很好,总之”她很想说几个好词夸他,抓耳挠腮,小脸憋得通红还是只有这句话,“总之就是很好很好,哪里都好。”

林行之没有说话,沉眸看她。她不是什么满腹诗书的才女,不会那些文邹邹的酸词,可这话的份量却重,压得他喘不上气。

凭什么夸的不是他

“他是不是还没碰过你”

江浸月没意料他会突然问这么一句,不觉红了脸颊,垂视足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行之从她的沉默中得到答案,心中豁然开朗,“他娶你这么久却还没碰你,天底下哪个男人会这样呵,月儿,只怕他对你的心思还不及你待他的十分之一。”

江浸月睫尖一颤,很想为他辩白,可却张口无话。这些都是事实,成亲到现在,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还是今日马车上的亲吻。便是其他盲婚哑嫁的夫妻也没这样的,确实说不通。

该不会是不行罢他有腿疾,没准对这事也有影响。

林行之知道不能逼她太紧,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左右如今他也清楚他们的情况,自己不是完全没机会。

“月儿,你如今还未完全看透他的为人,千万小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别被那小子的皮囊给迷惑了。”他蓄了口气,握拳朗声道,“反正我会一直等你,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那小子也不行”

江浸月怔了怔,茫然抬头看他。两侧有高墙阻挡,罩下的阴影刚好掩住他半幅面容,鼻梁挺拔,晦暗中更衬其五官朗硬,周身随之无端涌起股压迫感。

她由不得后退两步,攥紧袖褖不看他。明明还是从前那个邻家哥哥,也只是邻家哥哥,怎么会突然生出这种感情

她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伫立在光线明暗交接的界口,等缓过神想把话说清楚,林行之早已不见踪影。

四顾无人,她沿着小巷踽踽独行,心沉甸甸地往下坠,好似灌满了铅。她不想离开陆欢,也不想伤害林行之,这该如何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