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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从小就拥有奇妙的能力,梦境可以预知未来。虽然模糊不清却又真实存在,这一特殊能力曾经让他一次又一次躲过他人的暗害。这一次突然晕倒就是感知到了危险的到来。
雾气迷蒙中,能看到野兽大了一倍,双目猩红。迅捷如闪电,力大无穷。人类的反击似乎毫无作用,而他一直惦念的长安早已褪去平日的温和,双目充斥着寒光。面对凶猛的野兽丝毫不惧,冷漠的让陆骁心惊。
他能感到自己飘飘荡荡跟在长安身后,看着他一个人守着郑家的老宅,没有他,没有孩子也没有陆父陆么更没有郑家人。怎么回事?陆骁惊讶的不得了,此刻却是毫无头绪。
陆骁又跟着长安几天,看着众人叫他郑哥儿。这宛若梦一样,直到他看到白发苍苍,充满风霜的陆父陆么才意识到这是原本应该发生的。长安没有嫁人,所以大家还叫他郑哥儿,而原本的陆骁已经死了,死在春闱那一年。也就是说,无论陆骁来不来异世,有没有占据这句身体…原本的陆骁都不可能会活过来。而让他最难受的是,野兽袭击县城…郑大海一家也在这次袭击中丧了命。
没有自己的插手,郑大海理所当然的继承了乔哥儿阿父的木匠铺子。住在县城,成为这一次灾变的第一批牺牲品。
在生存面前,似乎一切都可以抛弃。看到曾经嫌弃长安的人对着他疯狂讨好,陆骁对那些人怒目而视又鄙视不屑,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夺走长安,哪怕这一世的长安根本不认识他。
长安与村里的人都不同,他剪掉了哥儿留的长发。穿着劲装短衫,拿着不知什么材质做的弓箭。目光灼灼,恨意似乎吞没了整个身躯。
不知道跟着长安跟了多久,眼前忽然一花。他能看到各方势力对长安的觊觎,他们彼此攻击暗害又栽赃嫁祸。陆骁担心的望着长安,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对各方势力深恶痛绝,他恨自己在这一世无法守护长安让他吃了那么多的苦。
跟着长安越久,陆骁就越沉默。他忍不住想,自己的到来虽然改变了长安的命运…但是前世的末日是不是会如期而至甚至是提前!如果是这样,自己的长安怎么办?那些势力是否依然会觊觎长安,觊觎他独特的能力?
越想越心惊,饶是近乎于冷漠的陆骁此刻也是慌了心神。此刻的他已经不是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他有共度一生的爱人,有刚刚出生的稚子还有立誓报恩善待的父么。牵挂越是多,陆骁就越是不安。不安化作冷气一点点蔓延,饶是完全不知道陆骁的长安也能感到背后森森凉意。
在极端的酷暑中感到凉意是一件完全不可理解的事情,然而长安却笑了。他对着墙面低低述说着对于郑父郑么,对于兄长,弟哥儿的思念。那股凉意似乎被他认做家人不放心的证明…
陆骁在他身边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利刃再次袭击而来。陆骁反射性挡在人身前,森森寒气让利刃结成冰锥。趁着刺杀者大惊失色的间隙,长安手掌心结成雷电完成反杀。
正中胸口,灵魂传达的痛苦让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只能用尽梦中最后的力量凝结人形,紧紧抱住这一世孤独寂寞的长安。
“是我的错,我没有找到你…”陆骁紧紧抱着神情诧异的人,哪怕之后经历不同…他仍然无法避免的爱上长安。无论前世今生,无论怎样改变…只要还是他的灵魂。
“陆骁…”长安诧异之下又充满感动,原来一直在背后跟着自己守着自己的人居然是他,是那个早已去世的人。哪怕只有这一刻,也能感受到自己被深深的爱着。
陆骁还想再说些什么,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了他。在拉扯间,陆骁只能将一块玉佩塞到长安手里,强行分离出一缕精魂灌进玉佩中。
“对不起…”这是陆骁能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之后能做的只有做好准备护住这一世的长安。梦中的悲剧一定不能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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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昏迷了七天,长安就衣不解带的守了七天。大夫换了一波又一波,还有魏旬从镇上重金请来的…依然没有头绪。每一个大夫都说毫无问题,但是床上的人就是不肯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