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8页(2 / 2)

陆么看着瘦骨嶙峋的两个孩子,连忙给人蒸鸡蛋羹吃。在陆么眼里,没有什么比鸡蛋更营养了。比起从小就挑食的慕安,这两个孩子什么都能吃。

“去了这么些日子,村里有出什么事吗?”陆骁接过微微放凉的玉米粥,慢慢喝着。长安此刻则是搂着慕安亲个不停,慕安正是最好玩的年纪逗得一家人不停地笑。

笑过之后,陆父不由叹了口气。虽然短短十几天,村子里还是出了不少事。最直接的就是村里有个妇人投了井。

古语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许多人都是栽在这把刀上。原本以为之前兽潮的事让人受了教训,鬼知道进退但明显不是这样。大约是觉得陆骁可以逼退兽潮,极少数的人根本不曾把这事往心上放。

“上次的事还没完,他们怎么就这么不甘寂寞?”装了玉米粥的碗被放在桌上,陆骁气的险些就想冲进村长家问个清楚。原本听村长说他儿子不过是个从犯,如今却发现远不是这样。

在陆骁往返县城时,陆家村又来了一批难民。这批难民被拒之门外,倒也没人能偷跑出去。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群人不偷偷跑出去反而起了三妻四妾的想法。

花了家里许多粮食从难民贩子手里买了女人和哥儿,这样的年景哪有多余的粮食。投井的女人叫琴娘,在村里的名声一向不错,虽说家里不怎么有余粮但也过得和睦。谁知道这个末世一来就变了,或许是因为陆家村临近水源没有爆发真正意义上的旱灾,所以很多人都没有危机意识。

琴娘的丈夫在出去雇佣长工的几次接触,火速和难民里的一个陌生女人打得火热。没经住人三言两语,就拿家里近乎所有的粮食给难民贩子买了那个女人。

这样的事情想当然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家里顿时被闹的天翻地覆。琴娘的公么自然是看不上被买来的女人的,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半大的孙子要吃饭。哪里来的余粮,就那么点田地也就勉强养活他们一大家子罢了。

雇佣长工垦荒虽然只需要负责吃住,但在田地没垦出来,粮食也没收获之前那是要用积蓄养着的。这样的举动无异于釜底抽薪,实在太过糊涂。

琴娘想逼着丈夫将粮食要回来,这时候她丈夫却是怂了。粮食都到了贩子手里,这年头谁还会把吃到嘴的粮食吐出来。

两个人争吵间,男人觉得没了面子忍不住拉扯起来。一不小心就把女人推倒在锅炉边,整锅的热水直接浇在来劝架的孩子身上。滚烫的热水直接烫掉了一层皮,顿时就疼的叫都叫不出来。

“那孩子一烫伤我就去看了,那么重的伤势又没有足够的药材…当天晚上发了烧,就这么去了,另一个小的直接给吓傻了,成了个痴儿。”陆父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抽着烟,可见如今提起来依然心有余悸。陆么则是在一旁默默擦眼泪,文儿本来是多么好的孩子。

“那贩子就是村长他儿子介绍的,柳书鹤跟我说那男人是钻了人家的套了。女人早早就安排好的…”陆父说这个的时候恨得牙痒痒,这样糟心的东西不会对付旁人就会算计自己村子里的人。

陆骁听着陆父一句句的说,心里冷的跟寒冬腊月似的。还是陆景看的明白,村里的人是被护惯了。现在还好,真有什么事怕不是背后捅刀子这么简单了。若是那些受过苦的难民,为了口吃的还不把命豁出去。

“最后这事怎么处理的?”陆骁把慕安交给陆么,家里的仆役也把空房打扫好了安排修明,修晏住下。如今正堂里也就陆骁父子两人了,自然没什么好顾忌。

“怎么处理?村长给压下来了!赔了那家损失的粮食,那女人被撵走了,过个大半年再去外边再买个干净的…琴娘就算是白死了。就是可怜留下的那个孩子,有了后妈还不知道怎么活!”陆父说完之后更气了,以他的性情是最烦这一套的。那女人他又不是没见过,一股子风尘气。

“这人非得教训一顿,再让村长继续护下…咱们村子怕就是要毁在他手里!”长安刚刚好听见,实在忍不住的发了火。都是做了阿么的人,琴娘当初的绝望他也深有体会。想当初慕安发烧的时候,心疼的跟针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