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最不起眼的卖布小贩,都可能是织布织了几百年的手艺人,就算不懂高级技艺,基础手艺也在经年不断的练习下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放在人类社会里,就是人人都抢着要的超级熟练工。
新入行的?好,先去练上几十年再谈接下来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血精灵对粗糙的人类制品嗤之以鼻的最主要原因。
放到魔导师这种特殊群体里就更夸张了,除非深谙奥法之道多年,否则没有任何人会认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年轻,就是安格玛最受诟病的一点。跟在王子身边这么久了,他早就习惯了。不过所有以此为由轻视他的人,到最后都会转而赞叹一句——“真的很难相信,你竟然才这么年轻”。
“我现在唯独担心的是奎尔林提斯他们。诺顿都能发现问题,他们怎么会发现不了?没把消息传回来,会不会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有魔导师不经意间又鄙夷了诺顿一下。
艾米妮尔低下头去,精致的脸庞上流露出思索神色,片刻后抬头说道:“奎尔林提斯他们有四个人,无一不是与我们同等的史诗法师。碎云家族绝无控制他们的力量。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他们是不是背叛了我们。”
一言出口,满场沉默。
安格玛也在好奇这个问题,塔伦米尔以北的搜救据点到底发生了什么?奎尔林提斯等魔导师知道消息后,不可能任由碎云家族抓走唯一知晓王子失踪真相的人。
很久后才有人开口说道:“守旧贵族已经触犯了我们的底线。过去我们尚能容忍,如今不能再纵容他们目无法纪地倒行逆施了。”
“不管怎么样,先联系军方吧。必须赶在守旧贵族闹出更大乱子之前,彻底掌控住局面。”
“我听说艾伦达尔河南边的亡灵正在蠢蠢欲动。但愿这与银月议会自掘坟墓的无脑之举间没有什么关联。”
“嗯,尽快结束此事,我们也好尽快返回岗位。北部圣殿离不开人,我的那几名学徒离开我连构建强效导能立场都不会。”
众人纷纷建议,不一会就定下了各自任务内容,准备立即行动。刚要散场时,魔导师伊东尼斯问道:“对了,文森特·血鹰呢?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来?”
巧的是,就在魔导师们目目相觑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人,赫然就是伊东尼斯口中的“文森特·血鹰”。
他法袍上被划开了好几个大口子,一脸筋疲力竭的样子,扶住拱形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银月议会动手了……他们调派武装分子完全控制住了银月城,还……还煽动暴民对日怒之塔发起了攻击……快,快……”
扑通。
说完他就倒地不省人事了。
“什么?暴动?这怎么可能?”
“银月议会疯了吗?”
众人大惊。
伊东尼斯急忙上前查看文森特的伤情,发现后者并未伤及体肤时才松了口气。
“他只是法力枯竭而已……等等!衣物上怎么会有死灵法术……”
“和邪能的残留痕迹?”伊东尼斯抓着文森特的法袍残片,面沉如水,满脸难以置信。
安格玛心里“咯噔”一下,银月议会接二连三地做出不合时宜的篡权举动,这样做的下场只会是过犹不及,甚至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直到接过法袍残片,确认那上面的遗留法术痕迹确实是死灵能量和邪能无误后,安格玛的心脏不由停跳了两拍。指关节因不断用力而微微发白,紧接着心脏就扑通扑通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