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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魔梦境八(小蝼蚁,你敢噬主了?)(2 / 3)

“是么。”

魔低声笑了,眸子却凉“那我进去替她收尸好了。”

“琉儿,你堂姐她们都下山历练去了,你怎么还是不肯跟去呢”

夕阳垂暮的紫江阁,副阁内,靠窗的华服女子摆弄着桌上的插花,眉眼温柔地望着桌旁的少女。

“娘,我不想下山,我想陪着您。”

少女双手托腮,看妇人摆弄花枝,她怔了几息,然后仰脸灿然笑着“琉儿想一直一直陪着娘。”

“说什么傻话呢。”妇人轻笑,拿花泥蹭过女孩鼻尖,“你这样一直不上进,等你爹回来,又要说你浪费天分了。”

“没事儿。”

时琉摸摸鼻尖,却将花泥抹开了,弄得钻泥潭的小花猫一样,她还软软塌塌地垂着眼角,没脾气地笑“有时璃在,父亲最多训我几句,也不会难为我的。”

她趴到手背上,仰着脖,从花叶缝隙里看妇人温柔姣好的容颜。

就这样不说话地看了一会儿。

“而且,还有娘在呢,”时琉轻声,“万一爹要凶我了,我就跑来娘这里躲着,您可要替我拦着爹才行,他抽人可疼了。”

“又胡说。”

妇人停下手,无奈地拨开花枝,看她“你爹什么时候舍得对你动手”

时琉怔了下。

一两息后,她笑着跌下眼睫,抻着懒腰转向凳后“哎呀,是我说错了还不行吗,娘您可千万别跟我爹告状,不然他又要罚我多挥一百剑了。”

“”

妇人愣了下,歪过身看,却又被时琉朝另一旁躲掉了。

她一顿,柳眉轻皱“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上了”

“我才没有呢。”

“你实话说与我,”妇人放下花枝,声音微微恼了,“你爹真跟你动手了”

“真没有。”

“好这个时鼎天,他竟敢打我女儿,反了他了”华服妇人一改端庄,扔了花就要撸袖子,没等离桌,被慌张的时琉转身拦下

少女仰着脸儿,眼圈果然通红。

乌黑眼瞳更是湿漉漉的,细长的睫上也缠着潮气。

妇人皱眉“还说没哭。”说着,她却忍不住抬手,擦掉时琉眼角下将落未落的眼泪珠子。

“我就是,做了个梦,很不好很不好的梦,吓着了。”

“嗯”妇人一怔,无奈失笑,“我还当什么事。能把我们琉儿吓着,怎么,梦见什么了,说给娘听听。”

“没什么,真没什么。”

时琉强撑着笑,但最后在妇人温柔又心疼的眼神里,她还是没能忍住,跌下颤栗的睫去

“就是梦见娘、娘不在了不肯陪着琉儿了”

少女声线颤得厉害,几不成音。

“打打到她说为止”

她只是从未看过。

“时家主母,你亲生母亲十年前便死了”

身周。

时琉心神震颤,尚未来得及拦,忽听得一声呵斥

好像生怕一松手,面前人就变成幻尘烟雾散了。

“我时家自然没有为虎作伥的至亲”

而她身前,紧张心疼地望着她的妇人又气又怒,剑指窗前,倚着窗柩凌空侧坐的白衣少年“你到底是何人与琉儿相识吗你在对她胡说些什么”

“你胡说”

“娘”她慌张得声音都颤,仰头抬手去挡妇人的目光,“您别看他,求您了,您别看”

她孤身一人。

凌厉的杀机,自夕阳而来,自窗外雾气而来,自他身后天地而来

时琉一僵。

一个冷冰冰的嗓音,在窗外响起。

难以言喻的怒意从空荡的胸膛里烧起。

少女闭着眼,泪水涟涟,站在云雾弥漫的魇魔谷间。

惊雷自九霄落,轰然一声,天地都阒然死寂。

“嗤。”

“到底是我骗你,还是你自欺欺人,你真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