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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魔梦境九(小侍女是用来做什么的?)(2 / 3)

旁边时家子弟们的感慨和小声议论,再入不得耳。

时琉听得睫毛轻颤,终于还是断了她的清心经,又仰头去,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那座神像。

这次,连一个衣袍褶皱都没放过了。

越看时琉越觉得有些迷糊。

怎么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也是这样高大的神佛像,只是那座神像散漫地倚山坐着,倜傥,不羁,像眺睨着极高极远的九霄之上,眼神许是幽远又冷漠。

可五官又是模糊的,像没能望见过。

可她从不曾离开后山,又在何处见过

一个晃神,时琉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眼前神像与周围一切人影声音再次模糊,像雾里看花,遥远,又恍如隔世似的陌生。

“时琉时琉你没事吧”

霜冷里微带担忧的少女声音,将时琉再一次拽回眼前。

时琉忙直身,对上时璃转回来微皱细眉的面“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时琉摇头“没有。”

“那你方才嘟囔生么,”时轻鸢撇嘴,“跟犯了魔怔似的”

“”

时琉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下,像在躲什么似的,她本能且轻快地张口“没什么,我就是觉着这神像看起来,嗯,气质很眼熟。”

“眼熟”

时家子弟们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是第一次听人用“眼熟”来形容中天帝像的。

“听说你那日与秋白师兄在山里遇见了,”时璃道,“你是觉着,秋白师兄与他有些相像吧”

时琉一顿。

其余人倒是恍然大悟了。

时轻鸢翘首“土包子,你还算有点眼光嘛,这世人都赞誉玄门天骄晏秋白师兄有中天之资,那日我也见了,确实非凡。”

“”

时家子弟们纷纷附和。

一时间,只有心虚的时琉和另一旁的方琼没有应声。

“可惜了,”时良霈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他的修指甲的薄刃,一边锉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吹了吹,“好人不长命嘛。”

众口一词里,终于惹得方琼微微凛眉,强笑开口“那位晏师兄嘛,确实是名传天下,不过说要与中天帝比,还是有些欠缺了。”

“那紫辰,便在当夜,坠入我时家山门。”

“”

翠玉长笛如一柄薄极锋锐的剑,直抵在一个年轻女子的颈下。

“啊”刚逞过口舌之快的男弟子愣住。

众人表情古怪,终于有个弟子藏在人里小声嘟囔了句“她怎么想的,还替酆都帝说上话了。”

魇魔深吸了口气,栗然昂首,字字咬牙“你看到了,天机占卜,她是生来就注定送你归灭的紫辰”

“可恨那酆都帝,竟然将这样一位清正无垢的仙人拖得入灭”

“缺,缺”方琼被时璃直接堵回来,脸色有些维系不住,语气也不太和善了,“别的不说,中天帝万年前可是号称混沌之下第一人,身为五帝战力之巅,恪守界门,护佑三界万年太平,单这一项,晏秋白如何作比”

不过此时女子还能强撑着笑,她从定格的玉璧石面上僵涩翼翼地收回视线,望过翠玉长笛,最后落上那只握笛的,比冷玉还白的指骨间。

时琉微微屏息,睁大眼睛。

字痕慢慢黯下,晦深,最后连同山壁神像下时琉和时家子弟们齐聚的梦境画面一起,定格在了一方玉石上。

恰在时琉身侧。

来人正是时家五叔,时良霈。

弟子们纷纷沉默。

这下不止时轻鸢,一众时家子弟都拿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那预言只有一句。”

时璃冷目“秋白师兄入世修行才多少年,就已是天下皆知的清名,方琼师兄怎能笃定他将来达不到中天帝的风采”

时琉怔怔望着那行泥沙印迹。

时良霈沉默了下,一挥手,地上泥沙自走,慢慢印出一行字迹。

“你想说什么。”

“哦”

时琉虽不知自己那莫名其妙的记忆哪里来的、也本能不想去知,但她很清楚,至少这种相熟的感觉,不是因为晏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