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着如果柯瞎子与朱聪,要能去主动攻击蛇奴也行啊!
但他终究是想多了,白驼山蛇奴对他一方面奉若神明,认为他有通天彻地之能,岂能斗不过一个后生小子?
另一方面欧阳锋御下极严,不得他之号令,焉敢自作主张?真不怕被喂了蛇吗?
柯镇恶与朱聪也不会去主动攻击蛇奴,他们如何不知,对方人若是倒地,蛇都从背篓里爬出来,岂不是自讨苦吃?
欧阳锋对这一切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眼见顾朝辞如此庄敬慎稳,攻敌制胜有所不足,但守御有余。只怕再斗上三天三夜,他还能撑的下去。
念及此处,右手蛇杖忽缩盘旋,左手使劲拍出,一股凌厉的掌风,登时将顾朝辞全身罩住了,这正是他的拿手绝技“蛤蟆功”。
顾朝辞也是不惧,以打狗棒封挡蛇杖,左手以降龙十八掌中的“龙战于野”迎击而上。
两人掌力一撞,砰的一声,犹如敲响了千斤巨钟,酒楼中轰然巨震,直有地动山摇之势。
欧阳锋凌空翻了一个筋斗,稳稳地站在当地,竟是行若无事,笑意盈盈。
顾朝辞身形稳凝不动,实则胸口已被他掌上之力,震得隐隐生疼,不由暗自骇然。
他九阳神功大成,又与一灯大师共同参研“九阴神功”与“易筋经”中的某些理念,取长补短,还被授以先天功一阳指法,内力深厚度虽未大进,但精纯上却是大有进益。
故而才会选择与欧阳锋硬对一掌,想要看看如今的自己,在硬对擅长蓄力反击的蛤蟆功,能否稳稳压制。未曾想欧阳锋竟仍似大大行有余力。
殊不知欧阳锋脸上笑吟吟地,实则也被顾朝辞这一掌震得气血翻涌,这一对掌,他实已试出顾朝辞内力之深,较自己胜出半筹,自忖道:“这小子到底修炼了何种内功,老叫花接了我这一掌,也不能如此行若无事啊!看来还是等我破解了九阴真经中的秘密,再与他相争吧!”。
当下微微一笑道:“顾小友,武功又有进境,可喜可贺,今日我等拆了这多招,我胜不得你,你也胜不得我!
今日就此罢手吧,你也好留着气力去应付‘全真七子’,毕竟马上都八月十五了!
说到底我与全真教也有过节,我们也算一伙了,至于我两那点小过节,放在华山论剑时再来清算,也来得及!”
顾朝辞微一颔首道:“伱说的不错,我也不想与你起争斗,那我就与江南六侠先走一步了!”
欧阳锋一听这话,大喝道:“岂有此理!我一片菩萨心肠,你却将我戏弄!”
他如此大费周章,为了什么,焉能让顾朝辞带走“江南六怪”?
顾朝辞冷笑道:“你若是菩萨心肠,我就是大慈大悲的佛祖啦。
哼,我顾朝辞独往独来,何至于与你这小人合伙!
你也不要故作大方,还是快些将你的那些“亲朋好友”都放出来,给你帮忙吧,我顾朝辞又有何惧?”
欧阳锋焉能不知对方口中的“亲朋好友”,就是这群毒蛇。顿时怒不可遏,厉声道:“今儿个你就别想生出此门!”
他语声本就铿铿然十分刺耳,这句话更是说的凸显杀意与威势,“门”字甫一出口,顿时衣袖拂动,杖影弥天扑至。
数十道黑色的杖影之中,一只白生生的手掌又分光掠影,向顾朝辞顶门击下。
顾朝辞见他来得如此快法,还势沉力猛,招数奇妙,也自不敢轻敌,冷笑道:“你当真要和我拼命吗?”
举起打狗棒呈“举火烧天”之势,抵挡蛇杖,但听得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膜欲裂。
与此同时,对方掌力更如大斧劈下,让顾朝辞呼吸都是为之一滞,当即右手食指疾出,一瞬间有如书法中的“颤笔”之势。
电光石火间便笼罩了欧阳锋自头脸“颊车”、“地仓”等穴到“天突”、“俞府”、“膻中”、“梁门”、“天枢”等胸腹诸穴。
这正是他从一灯大师那里学来的“一阳指”,更加附有先天功,端的精微奥妙。
他这功夫,虽经一灯大师倾囊相授,但限于修习时日尚短,功力太浅,尚未臻至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之境。但其中基本变化诀窍已然精通,此时使出来,也是威力绝伦。
而这一手正是蛤蟆功克星,欧阳锋登觉对方指法笼罩自己诸多穴道,指风极为凌厉,迫的自己蛤蟆功内息都已然不畅。
顿时大惊失色,哪有心再次出手,立即收招,跃后避开,怒喝道:“好哇,段智兴这老儿,也来跟我为难了?”。
顾朝辞哈哈一笑道:“你想要暗算人家,人难道不该跟你为难吗?”。
他也想不到新学的一阳指,竟绝不费力地,便化解了欧阳锋雷霆般一击。
而今更趁对方心神不定之机,挺身而上,直取中宫,当真是星剑光芒,如矢应机,霆不暇发,电不及飞。
这一下来得好快,欧阳锋也真了得,虽然心神慌乱之下,自然而然纵身跃起,只听得喀喇一声巨响,身后墙壁边的一张椅子,已给顾朝辞棒风扫成数块。
但欧阳锋也知如此下去,绝对讨不了好了,而今只能希望手下长点眼色了。
动念间顺势纵身,自先前杖风所开的大洞天窗中,蹿了出去。
顾朝辞本是疾速前掠,蓦地变为弹身上跃,身法不见丝毫滞涩,也如流星赶月般随之而出。
蛇奴见主人飞身出屋,带头之人,一挥手,立时都跑出楼外。
巨鲸帮帮主乔海雄亦带着自己手下跟了出去,心中暗暗拜求漫天神佛,保佑自家便宜主子能够旗开得胜。
他心里最为清楚,得罪了江南六怪这种正派大侠,或许还有活命可能。但面对“辣手书生”这种人,有十条命,那也不够啊!
柯镇恶与朱聪见主战场迁移,也一人一手拎着一个兄弟,奔出屋外,到得街上,不禁尽皆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