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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亲了亲荣绒的额头(3 / 3)

他审视地盯着荣绒,“你零用钱都花完了?”

怎么忽然对钱这么在意了。

荣绒本的意思是提醒他哥,这车有多贵,这么贵的车修价格少说也是六位数步。

结果他哥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

荣绒:“……没有。剩挺多的。”

荣峥没信。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先你转五十万,够不……”

荣家的男人步价是五十万吗?

为什么不管是他爸,是他哥,一张口就是五十万?

荣绒的手按在了荣峥的手背,眼神认真地道:“哥,真的不用。我没缺钱。”

事上,他在卡的钱对于上辈子离开荣家后的他而言,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但凡他不脸一点,离开荣家后不把卡的钱回去,不挥霍无度,别说是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就是下下辈子都够的了。

见荣绒真不自己他打钱,荣峥于是收了手机。

“如果钱不够跟我说。把车先倒出去吧。”

荣绒转动反向盘,把车子开出车位。

转过头,“哥,我们去哪?”

“我们是度假的,你想去哪就去哪。”

想去哪就去哪,这句话可太有诱惑力了。

etype不愧是赛车出身,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流畅地疾驰了出去。

海风凉爽地掠过耳边。

开出酒店停车场的一路,没有人不被车身流畅、帅气的线条所吸引。

绿岛不仅仅是冲浪者的天堂,是赛车爱好者的天堂。

这有专门的赛车道。

暑假是旅游旺季,环海赛车道上,汇聚了各色跑车。

每年的八、九月份,是绿岛举办环海赛事的时间。

远远的就够听见名贵跑车引擎的轰鸣声。

荣绒曾经在电脑上观过岛上赛车的时转播,他从没有过这座岛屿,可岛上的每一条赛道,每一个转弯,他都十分熟悉。

久之前,荣绒就想着什么时候他够把他的那辆布加迪运到岛上,在岛上玩一把赛车。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忙于“睡美人”的调配,计划不得不一再往后延。

到他后面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了,旅游于他,已经是奢侈的一件事了。

荣绒把车,驶入环海赛道。

如虎添翼,驶入环海赛道的etype,如同他的中文名字所彰显的那,充分地展了赛车出身的技,每一个加速,每一个转弯,都是极致的体验。

速度这种东西,一旦享受过,就难戒得掉。

荣绒从一开始的一百多码,到后面逐渐地加快了速度。

“哥,你坐稳了噢。”

荣峥淡声道:“你开你的。”

荣绒唇角扬肆意的笑容。

他将油门踩到底。

他们从绚烂的黄昏,驶向璀璨的夜。

荣绒沿着环海赛道,开了一圈。

最后,他把车停在环海路的路边。

他们坐在车上。

眼前是波光粼粼的大海,海面上偶尔有巨型的游轮驶过,头上一轮明月,万倾星光。

荣绒身体往后仰,他闭上眼,轻嗅着树木被阳光晒过之后的温暖气息,“这个时候是有酒就好了。哥你说是……”

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荣绒错愕地睁开眼。

荣峥疾步走到路边,“哥——”

“不过。”

荣峥抬手,做了一个阻止荣绒靠近的手势。

“回到车上去。”

“哥!”

荣峥神色冷肃,“回到车上去。荣绒。不让我再说第三遍。”

荣绒抿唇。

荣绒坐回到了车上。

后视镜,他见荣峥跑到路边的垃圾桶,弯着腰,手撑在树干上。

荣绒开始在车疯狂找矿泉水。

他把车子的扶手箱、中控、后座全部都翻找了一遍。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见矿泉水。

荣绒不死心。

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

后备箱上有一箱已经拆分过的矿泉水。

荣绒快速地从中拿了一瓶矿泉水,又重回到车上,拿了纸巾,跑到荣峥的身边。

荣峥已经吐完了。

他狼狈地站身。

见到站在身后的荣绒,他的腰身挺直,眉头皱,“我不是说过不……”

荣绒抬手,纸巾擦拭荣峥的嘴角。

身为兄长,荣峥已经习惯了照顾弟弟,而不是被照顾的角色。

在荣绒的手快碰到他的瞬间,他下意识地避了一下,偏过了头。

荣绒的纸巾是碰到了荣峥的嘴角。

这一次,荣峥没再避开。

荣绒替荣峥擦了嘴角,扔了纸巾,把拧开的矿泉水瓶荣峥递过去。

荣峥接了过去。

荣峥漱口的功夫,荣绒又再一次回到车上,拿了纸巾过。

“我自己吧。”

荣绒沉默地把纸巾递过去了,漂亮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

“抱歉,让你扫兴了。”

荣绒没说话。

荣峥是知道除了调香,荣绒最喜欢的就属赛车。

“是不是没有飙过瘾?”

荣峥在荣绒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们回车……”

荣绒上前一步,他的脑袋抵在了荣峥的肩,他双手紧紧地攥住荣峥的衣摆。

荣峥盯着怀的脑袋。

荣峥忽然意识到,他刚刚有可误解了荣绒不高兴的原因。

他像小时候那,轻抚了抚他的后背,“吓到了?”

荣绒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许久,他的双手缓缓地环住荣峥的脖颈。

他像他小时候那,脑袋轻轻在荣峥的脖颈上蹭了蹭。

“哥,下次,不。担心我。”

小时候荣惟善、应岚比较忙,荣绒有段时间只跟着保姆电视,或者只有在哥哥放学回家,才有哥哥陪着一的缘故,荣绒小时候语言功有些障碍,没办法正确地发音。

除了爸爸妈妈两个比较简单的发音,像是哥哥,奶奶这的称呼,他是没办法精准发音的,会把哥哥喊成嘎嘎,奶奶喊成呐呐。

上幼儿园期间,总是有小朋友会因为觉得好玩,学他说话。

小绒绒发音上的缺陷被小朋友们无限放大了。

在发小朋友们学他说话之后,小绒绒一开始是生气,后他发,他越生气,小朋友们就笑得越厉害,渐渐地也就不喜欢跟小朋友们说话了。

后面渐渐地,开始排斥上幼儿园。

荣惟善、应岚夫妻两人那个时候太忙了,保姆口中得知小儿子不喜欢上幼儿园,夫妇两人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哪个孩子天然喜欢上幼儿园的?

小绒绒开始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默。

每天都缠着哥哥荣峥,连爸妈都不愿意亲近了。

那个时候,荣惟善、应岚夫妻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十分欣慰弟弟够这么依赖哥哥。

后他们跟小绒绒说话,小绒绒也不再像以前那回应他们,自顾自地自己搭积木,夫妻两人也只是以为是他们太忙了,孩子跟他们才生分了。

是荣峥先察觉出的小绒绒的不对劲,以前弟弟虽然也喜欢粘着他,但是不会连爸妈都不理了。

弟弟洗澡的功夫,荣峥旁敲侧击的把原因问出了。

荣惟?

??、应岚夫妻两人这才得知了小儿子不喜欢上幼儿园的真正原因。

得知总是有小朋友学小儿子说话,夫妻两人自然是既生气又心疼。

夫妻两人带小绒绒去了心理医生。

医生出的建议是,孩子在抗拒上幼儿园,已经抗拒到了拒绝跟人交流的地步,为了小朋友的身心健康,是先暂时把小朋友接回家,暂时不去幼儿园,带他远离让他不舒服的环境比较重。

同时,多腾出一些时间陪伴孩子,消除这段时间上幼儿园对他带的负面情绪。

荣惟善、应岚夫妻两人也的确调整了他们自己的工作,他们开始花更多的事情,在纠正荣绒的发音上。

那个时候夫妻两人都没意识到,他们这一为,其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们没有想过,小绒绒原本就因为小朋友们的取笑,对他自己的发音十分敏感,夫妻两人对于他发音的过分在意,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是高兴,荣绒的发音有了大的进步。

经过一段时间的纠偏,荣绒的发音的确进步了许多。

然而说出口的意思是会跟他表达的意思有所出入。

比如“我怕打雷”,小绒绒会说成“打雷怕我”。

免不了又会遭到一番纠正。

荣绒语言偏差时间十分短暂,前后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他自己就学会了调整语序。

之后,只有在他着急的情况下,才会出语序表达混乱的情况。

小绒绒无疑是个聪明的孩子。

意识到自己着急就会说错话,小绒绒么说话十分简短,么干脆不回应。么就到自己有足够的把握,才会开口说话。

他把真正的自己藏了。

荣惟善、应岚夫妻两人着急于孩子的沉默,可也拿小儿子没办法。

只有跟哥哥荣峥在一,小绒绒才跟以前一活泼爱笑。

他也从不会在哥哥面前隐藏自己说话的缺点。

因为只有哥哥不会嘲笑他的发音,不会在他说错的时候纠正他,不会求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他把唯一的信任,了哥哥荣峥。

“哥,下次,不。担心我。”

正确的语序跟荣绒想表达的意思是——

“哥,下次不再这了。我会担心。”

荣峥的心忽然柔软成了夏日海岛的一缕晚风。

他终于,把那个全心全意地信任、依赖他的小绒绒找回了。

他低头,亲了亲荣绒的额头,“好。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