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超视线越过荣峥、项两人,眼神黑沉沉地盯着凌子越,“凌子越,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底要不要歉?”
凌子越眼神不驯,“我就……”
最后一个“不”在还没说出口,被荣绒用一团纸巾塞了嘴巴。
他这一神来之笔,别说在盛怒之中的凌子超忽然哑火了,就是凌子越被他忽然这么一也都整懵了。
荣绒凌子超:“子超哥,我跟子越谈谈?”
这会儿凌子越终于反应过来,他取出了他嘴里的纸团,怒吼:“谈叽霸!!”
荣绒伸手就往凌子越的鸟窝掏去,凌子越识地往后跳开了,他用一种我踏马活见鬼了的表情瞪着荣绒:“我草,你踏马……”
荣绒语气淡淡:“不是要跟我谈谈你的叽霸?怎么样?我们还要继续谈你的叽霸吗?”
荣峥皱了皱眉。
项跟凌子超两人同时默了默。
大荣弟弟是个狠人!
“噗——”
在喝水的孙绮,直接就把水喷了出来。
幸亏他这会儿边上没坐人,要不他边上的人可就遭殃了。
简逸一双黑色的乌眸瞪得老圆。
男生么,相互打闹间难免会说点荤话,或者有时候玩开了,也会有彼此上其手的时候。
可……
可尺寸没这么大的,而且也不会一言不合就掏人鸟窝。
凌子越脾气再暴躁,打小受得也是精英教育,这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捣鸟窝的路数他是真的不会!
也豁不去那个脸!
凌子越气得肝疼。
踏马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小结巴长大会后不但一点也不结巴了,讲话还踏马跟刀子似的!
还有,为什么毛绒绒做得这么过分,他哥就跟眼瞎了一样,都不手揍他?!
“跟我出来。”
“你算哪根……”
荣绒倏地靠近凌子越。
就在凌子越全身寒毛竖起,以为这人又要使什么阴招的时候,荣绒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俩才能说话的声音低声:“你这样是追不人的。”
凌子越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猫科,他发狠地瞪着荣绒:“毛茸茸!你在放什么屁?”
耳根子却是红得透透的。
凌子超揉眼睛。
他怕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没心没肺的疯小子,会脸红?
不承认是吧?荣绒转头朝简逸的向喊:“简——”
凌子越伸手就把荣绒的嘴巴捂住了,他咬牙,“我跟你出去!”
座位上,简逸一脸茫然。
刚刚,荣同学是不是打算叫他来的?
凌子越出了包间,就跟个火箭头一样,大步地往往外冲。
路过的服务员纷纷被吓了一跳,端着盘子,小心地避开他,以免撞上,摔了手中的盘子。
荣绒始终维持着己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走在凌子越的后面。
凌子越倏地转过头,“慢死了!你他妈是女人啊?走得那么慢?!“
荣绒冷冷地:“你妈不是女人?”
凌子越一点不带犹豫,眼神淬冰,“。她连个人都不算。”
荣绒脸色微变。
他终于想起来凌子越为什么会成为书中那个大反派凌子越的原因了!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先前问凌子越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凌子越的反应会那么大!
小说里提,凌子越的生母在嫁丈夫之前,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白月光。
当年,两人因为境悬殊,被迫分开。
十年后,白月光事业有成归国,不顾凌夫人是个有夫之妇,凌夫人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凌夫人起初也挣扎、犹豫过,后来底是沦陷了。
两人旧情复燃。
为了不容易招致流言蜚语,凌夫人在情夫的建议,几乎每次幽会,都带上小儿子凌子越。
凌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她的这一行为,是亲手在将小子越往恶魔的身边送。
小时候,凌子越性格胆小又害羞,他根不敢把妈妈跟叔叔约会,还有叔叔他做的一些奇怪的事情告诉里人。
有一,小子越壮着胆子告诉妈妈他不喜欢那个叔叔,还有那个叔叔他做的一些奇怪的事情,问妈妈以后可不可以只是他跟妈妈两个人一起出去玩。
凌夫人脸色骤变。
那之后,小子越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那个叔叔。
凌夫人染上了酗酒。
原来,即便是分手,也不是凌夫人提的。
是她的那个情夫提的。
她那个谓的初恋情人,以前喜欢的就只是凌夫人殷实的底,凤凰男当不成,收了凌一笔钱,出国镀了层金。
两人久别重逢的那一次,刚好看见凌夫人跟凌子越母子两人坐在餐厅里一起吃饭。
一开始,那个恶魔就是打的小子越的主。
凌夫人不把凌子越一块带出去了,情夫提了几次,凌夫人只当听不懂,情夫狠狠心,也就提了分手。凌夫人痛苦万分。她把她跟白月光分手的原因,完全归咎在了小儿子的身上。
喝了酒,就会打两个孩子出气,凌子越被打得最狠。
打完了,警告两个孩子不许告诉丈夫,威胁他们,要是说出去,她就杀,时候他们就会成为没妈的孩子,他们的爸爸会他们另外找一个后妈,后妈只会打他们打得更狠。
清醒的时候,就会抱着两个孩子痛哭流涕地歉,表示己以后一定会戒酒,再也不打他们了。
那个时候,凌子超也才十岁,凌子越五岁。
两个孩子信了。
然后,就是被打,要求原谅,不得已原谅,直最后,凌子超决定结束这一切。
他跟弟弟凌子越商量过,如果一直要忍受妈妈的毒打,还不如……没有这个妈。
于是,他们把一切告诉了爸爸。
这个令人恶心的循环终于结束。
凌夫人因为被诊断出精神异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再后来,凌夫人杀了。
她来是要抱着凌子越一起跳海,最后,凌子越被赶来的凌父救。
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
伤害远没有就此停止。
圈子里盛传,凌夫人族里出过好几个疯子,正常的就没几个,基因里带着疯病。
想这里,荣绒终于有点理解凌子越为什么会成为小说里的大反派了。
如果一个人总是长期活在一种“看呐,这是个小疯子”这样类似目光的注视,谁还能正常得了?
凌子越大步出了餐馆。
两人来了餐馆的空旷的庭院。
凌子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一脸的不耐,眼神暴戾:“你他妈底想说什么?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