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省心的混账玩儿。
凌子超沉脸,朝凌子越他们走过去,走到一半,听见荣绒那一句要上车,要闭嘴。
还以为这下两个小孩儿肯定又要打起来了,却是外瞧见凌子越把嘴给闭上了。
好家伙!
大荣的弟弟怕不是个驯兽师。
三只小的摆明了还要聊上一阵,凌子超索性也没上去扰他们的兴,拐向停在路边的项天的车,去找荣峥跟项天。
项天叫的代驾也还没到。
凌子超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转看荣峥,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你弟变化挺大。才多久没见?就变得跟个小大人似的了,懂事了。”
生日宴会上见到的还是那一冷郁的浑身带刺的小孩儿,今天见了面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会起身跟项天敬酒,不管是大荣给他夹什,就吃什。
一桌的人多多少少碗里都剩了点菜没吃完,只有荣绒的碗里,比谁都干净。
饭桌上也不会说一阴阳怪气的话,跟过去那个饭桌上,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吃一半就走人的行径比起来,稳重得不是一点半点。
荣峥看在跟凌子越、简逸两人说话的荣绒,“我有时候不知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荣峥有时也会矛盾。
一方面,他当然很乐于见到荣绒像现在这样跟他亲近,另一方面,他难免觉得现在的绒绒太过懂事,懂事得过了。
肚子疼得冒冷汗,是小事,脑袋磕到了车窗,肿了个包也不当一回事。
这次的晒伤也是,如果不是他问,估计也根本不会主动告诉他。
荣峥有时候会宁可不要绒绒那懂事。
疼了就说,不开心就表现出来,不用什都一个人默默消化。
“求求了。可以在我面前凡尔赛了?凌子越要是能有荣绒现在一半。不,我也不奢求一半了,就有荣绒那一指甲盖那懂事,我都要烧高香了好。”
凌子超比了比自己的指甲盖。
项天听得直乐,“要我说,大荣的弟弟变化是挺大的。不过咱们子越也不差,两个都是好孩子。”
凌子超的代驾来了。
他下了车,喊凌子越跟简逸两人上车。
临,简逸一次壮胆子,问荣绒,“能加下微信?等我把那款薰衣草精油配方做适当的调整以后……”
简逸话还没说完,手机二维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你扫我?”
简逸眼神雀跃,“好!”
\"滴”,“滴”两声。
简逸只扫了一下。
简逸困惑地抬起。
凌子越瞪他,“怎?就只许你跟毛绒绒加好友?”
简逸:“……”
荣绒低通过简逸的好友申请,听见凌子越在吼简逸,冷声:“你吼他做什?有病就吃药,欺负人。”
简逸看向荣绒的眼神更崇拜了。
凌子越:“!!!”
妈的,好气!
荣绒往回走。
还没走到车边,车门就打开了。
是荣峥给他开的门。
荣绒坐进去,“谢谢哥。”
没一会儿,项天叫的代驾也到了。
车子还没开的时候,荣绒坐在车上还没什觉,车子一开起来,晚上喝了酒,又吹了会儿夜风的他,就有点昏昏沉沉的,胃也不大舒服。
“难受?”
荣绒现在不敢瞒他哥,反正也瞒不住。
荣绒:“唔”。
声音都有点有气无力。
荣绒:“该。”
荣绒想起自己餐馆里嘲凌子越的那一句“该”,在心里叹了气。
这怕不是所谓的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怎了?绒绒身体不舒服?”
坐在副驾驶的项天听见兄弟两人的对话,关切地转过。
荣绒了,“没事。就是胃有点不大舒服。”
荣峥冷瞥了他一眼,手都捂在肚子上了,还得出来。
项天对代驾司机:“师傅,麻烦尽可能开稳。”
“哎。”
代驾放缓了速度。
项天转过,“怎样,现在好点了吗?”
其实差不多,不过终究是一片心,荣绒对项天,“嗯,好多了,谢谢项天哥。”
“好点就好。跟你项天哥用不客气。”
荣绒“嗯”了一声。
鼻尖闻见蜂蜜的甜味,荣绒转过,就看见他哥手里端他早上带出房间的那个保温杯。
荣绒早上带出来的那一杯桂花蜂蜜水早就被他给喝完了。
那现在瓶子里装的,肯定是又重新给灌上的了。
至于是谁灌的,答案不言而喻。
他们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哥中途有离开了一下。
他以为他哥是去上洗手间去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去厨房,给他要蜂蜜水去了。
荣绒高兴地从他哥手里把保温杯给捧过去了,“谢谢哥!”
荣峥:“不能喝酒,下次就不要勉强。凡事量力而为。还有,不要一下子喝得太急,容易胃胀。”
要是换成以前,荣绒肯定该嫌荣峥烦了,喝杯蜂蜜水都没完没了地叨叨。
现在不一样了。
被人关心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呐。
“嗯,听哥的。”
荣绒捧蜂蜜水,果一小,一小地喝蜂蜜水。
项天跟凌子越一样,最近一次见到荣绒,也是在荣峥的生日宴上。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荣绒差点为了那个周砥,跟大荣打起来。
后来荣绒在宴会上昏倒,被送进医院,他还打电话问过大荣,人怎样了,听说没事,也就放心了。
这阵子他自己也忙,也就没怎跟大荣联系。
没想到才一阵子没见,兄弟两人关系就变得这亲近了。
喝过蜂蜜水,荣绒的胃舒服了一点,也奇迹般地没那疼了。
他打了个呵欠,有困了。
荣峥把他手里的保温杯给接了过来,放到一边,“困了就在车上睡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好。”
荣绒靠荣峥的肩,没一会儿就睡了。
酒店到了,荣绒还没醒。
项天已经先让代驾给回去了。
他转过,“怎办?现在把绒绒叫醒?”
荣峥看了眼还在睡的荣绒,“不用。”
荣峥先是自己下了车。
然后,打开车门,让项天帮把荣绒扶到他的背上,没忘记,让项天他把荣绒的保温杯也给带上。
项天只见过大叔、大爷们出门怀揣一个保温杯的,八九岁的大男孩,出门带保温杯的嗯,他是没见过。
项天转身把荣绒的保温杯给拿上了。
他关上车门,遥控上锁,“大荣,你弟现在挺有思的,的。”
酒店,项天替荣峥按下电梯,看趴在荣峥背上的荣绒,忍不住叹了一句,“大荣,你对你弟是宠啊。”
要是换成是他姐,在车上就“啪啪”几个巴掌强行把他拍醒了。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项天让荣峥先进电梯。
项天跟荣峥、荣绒他们不住在一个楼层,怕他背荣绒一个人开门不大方便,陪他回了房间。
荣峥先送荣绒回房。
他背荣绒,不大方便,就让项天帮忙在荣绒的袋里找一找他的房卡。
项天在荣绒的裤子袋里摸了一圈,除了手机,什都没找见。
项天:“你这背也累。要不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房卡放哪儿了。
你把你弟背你房间里去,回把他放你床上,你自己找仔细一遍。要是实在找不见,今晚就让你弟睡你的房间得了。你可以自己去开个房,或者干脆跟你弟一起睡。你觉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