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源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答案。
他盖上瓶子,伸手去拿下一瓶。
他忽然注意到,他边上那位少年桌前装香料瓶子的收纳盒,空了。
季源眼错愕。
,怎么能?
季源倏地转过头。
只见刚才闭眼,鼻尖专注地嗅着闻香纸的少年,睁了眼。
就像是在黑暗中蛰伏已久,准备捕获猎物的猛兽,一刻,少年眼里有着惊人的光。
他瓶子放在了桌上,拿起桌上的笔,没有任何犹豫,在纸上写下刚才闻见的香料名称。
荣绒手里拿着纸,上交自己的答案。
轮椅碾过地毯,并没有任何响。
现场却是炸了。
“雾草!骗人的吧?就连季源都剩三分之一,小孩儿就已经全部都辨认好了?”
“不要激动。第一个交卷的很有能不是学霸,而是学渣。”
“也是。么多香料,好多香料我根本闻都没有闻过。人要是真的每样都辨别出了,是么短的时间内,那也未免太反人类了。”
“对啊。而且他不能比季源要厉害的。”
“搞不好人家就是过凑个数的呢?就像是我们一样,其实也知道自己没戏,但就是想要试一试嘛。”
“……”
季源是第二个出的。
他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才等到袁时涵出。
期间,有不少人上前礼貌地询不以加他的微信,季源都以他平时很少用微信,礼貌地拒绝了。
他不是一个十分擅长社交的人,加太多好友,过于频繁的交际,对于他而言是一个负担。
袁时涵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妈|的,最烦有人装逼了。”
荣绒在那么早的时间时间内上交答案离场,哪怕他离的方式并没有刻意高调,甚至以说是相当低调了,一点音也没有发出,他提前那么多时间提交答案,注定低调不了。
给人一种像是在刻意装|逼,中二少年故意要引起人们注意的觉。
季源跟好友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我倒是觉,他没有在装。”
“你什么意思?你真的觉会有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辨认出那么多的香气?甚至比你要厉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拜托。季源,你能不能不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个小屁孩看上去才多大?都不知道成年了没有。噢,对,versa不能跟未成年的调香师签约。
就当他已经成年好了,今年最多二十出头吧?你觉他有能会比你厉害吗?你是从小在versa总部长大,接触那香气跟化学分子了,你都花了十分钟才提交答案,那个小子不能比你厉害的。”
“是,我是觉……”
“好了,别觉了。我早饭都没吃呢。走,我们一起先去填饱肚子。”
袁时涵搂过季源的肩膀,他皱了皱眉,“希望下午的那场考核不要再像上午么变态了。”
“我觉上午的考核算不上是变态,是很常规的考核。只是有香气比较偏门而已。下午估计难度系数会有所提高吧。”
袁时涵当即道:“求不要毒奶!”
季源无奈,“好吧。”
荣绒操作着轮椅,搭乘电梯,回到房间。
轮椅玩意儿,别的都好,就是坐久了腰有点不大舒服。
荣绒从轮椅上下,活动了下身体。
是不怎么劲,索性躺在床上,给荣峥发微信。
“上午场结束,我是第一个出的。觉自己□□|炸了。”
荣绒看着自己的发出去的信息。
越看越觉自己像是一只屏的孔雀是怎么回事?
荣绒撤回了条信息。
“上午场结束了。我补个觉。”
为什么有一种跟男朋友交代程的即时?
像是补觉种事,有什么好跟他说的?
荣绒再一次点了撤回。
光撤回不。
他哥回头看见撤回的提示,肯定要他撤回什么了……
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
荣绒被吓了一跳。
荣绒死命地盯着微信框里的视频邀请。
他刚才撤回的那两条信息……
他哥该不会全看见了吧?
荣绒慢吞吞地,按了接受。
荣峥的身影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很厉害。”
“什么?”
“不是说自己是第一个出的?”
荣绒脸颊有点发红。
果然他哥全看见了。
“哥你今天不忙吗?”
他哥最近么闲的吗?
都有功夫在那儿默默窥屏,看他撤回的消息了!
“约了部门经谈点事。对方刚才发信息说临时有事,要再过五分钟之才能我办公室。刚要退出对话框,就看见你发的那两条信息了。”
荣绒:“……”
巧合有点过分了。
荣峥透过手机屏幕,注视着手机里那头的荣绒,“为什么撤回?”
荣绒:“我觉有点中二,就给撤回了。”
荣峥点头,“嗯。那第二条呢?”
“觉有点像是在说废话。”
“你每天脑子里都在装什么?”
荣绒脱口而出,“你啊。”
荣峥眼困惑,“嗯?”
荣绒内心慌成一批,随口胡诌道:“每天都在想哥哥今天有没有好好工作,有没有好好在为我们家赚钱。我有没有能指望年底哥哥给的压岁钱一夜暴富。”
荣峥眼底染上笑意,“嗯。年底让你一夜暴富。”
荣绒的心,忽然扯疼地了一下。
年底啊。
年底他应该已经不在荣家了吧。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哥不会给他发压岁钱。
就算是发了又怎么样呢?
他能收么?
那个时候,荣峥都已经不是他哥哥了。
他是简逸的哥哥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信我说的?”
“没有。就是……”
叩叩叩——”
刘幸推门进,“总裁,苏总了。”
不等荣峥口,荣绒就连忙道:“哥你先忙吧。我早上起早,会儿困要命。我先补个觉。”
荣峥察觉出荣绒绪不太对劲。
不过苏然已经进了,他不好再多什么,只交代道:“嗯。睡醒了之记吃午饭。”
“知道了。”
结束跟荣峥的通话。
荣绒手中的手往床上随意一扔,手臂横在他自己的眼睛上。
他不对劲。
从昨天始,他就意识到自己有不太对劲了。
比如,那条没有发送出去就删除的那条关于他哥是不是在跟女生约会的信息。
有刚才的那两条信息也是。
如果换成以前,他根本不会想那么多,想发什么也就发了。
荣绒横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臂给拿了下。
他的手在床上摸了摸。
指尖触碰到了手机。
荣绒拿起手机,解锁。
屏保是他给荣峥拍的第一张照片,也就是他们在绿岛逛商场,他哥给他买手机的那次,他跟他哥说着话,趁着他哥抬头朝他看过的那一瞬间,抓拍下的。
荣绒的指尖轻触屏幕里的荣峥。
倏地,像是烫到手了一般,荣绒猛地收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