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峥去拧了条热毛巾,给荣绒擦拭身体。荣绒身体颤了下。
荣峥抬起眼,“疼?”
“有点。”
荣峥放轻了力道。
荣绒握住他哥的一根手指,垂视线,他哥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我以为哥还在生我的气。
荣峥专注地替他擦拭,“不至。”
荣绒哼了哼,毫不犹豫地拆穿他哥,“哥你前走的时候都没有跟我打招呼,余光没扫我一眼。”这都不算是生气了?怎么才算是?
荣峥没回应,他去把毛巾给放回去了。回来时,他在床头坐下,“当时的确有点生气。”
荣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还以为他哥不会正面回应他了呢。他双手拉住他哥的一只手,双眸直勾勾地看他哥,“对不起。我当时……就是一下有点慌。下次不会了。”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哥哪次把他的手给甩开了,他肯定得难过死,而且估计气更大,他哥脾气绝对算是好的了。
荣峥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下。
荣绒知道,他哥是真的没有在对他生气了。对他哥笑了下。
笑容很乖,很甜。
荣峥就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他低头吻上片柔软跟甜美。荣绒眼神微闪,唇边噙笑,把脸凑过去,个人很自然地交换了个亲吻。
翌日。
符城机场。
荣绒等在机场出口处,他的眼睛专注地盯出口的方向。
在一堆黑发、黄皮肤的旅客当中,个金发蓝眼,身材高大的老外总是要格外惹人注目的。
在荣绒看见bay跟lamar的同时,bay跟lamar看见了他。
荣绒不知道的是,在他人的眼里,穿一身长款风衣,腰身纤瘦,双腿笔直,相貌漂亮的他在人群里才是最惹眼的存在。
bay十分欢快地朝他挥手,荣绒抬起手,朝他们人挥了挥。
“嗨!rucas!”
一见面,bay就给了荣绒一个大大的拥抱。
“rucas。抱歉,我们的飞机晚点了,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lamar一只手放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关心地询问荣绒是否等了有段时间了。
荣绒点头,“是挺久。”
在巴黎,因为长时间的合作,三人已经十分默契了。荣绒坦诚的回答反倒逗得bay跟lamar人哈哈大笑。
bay上上下下地打量荣绒,“嘿,rucas,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荣绒一愣,bay是有什么恋爱感应雷达吗?
bay的眼睛都亮了,“真的被我说中了,对不对?你谈恋爱了?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就是arthur?”
荣绒:“我给你们提前订好了酒店,我们走吧。”
lamar在边上听得一头雾水,“嘿,你们个在说什么?rucas恋爱了?arthur?谁又是arthur?”
bay坏心地笑道:“不告诉你。”
bay的不配合惹来lamar的抗议,“嘿,bay……”
要来接rucas跟lamar,开他的辆厢车显然不大合适。荣绒是跟他哥借的车,荣峥今天则是让家里司机接他去上班。
bay跟lamar人分把他们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去。
lamar坐在后驾驶室,bay则是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要跟rucas一起坐,如此一来,lamar自然免不了要抗议,抗议bay见到rucas就把他这位老搭档给丢一边去了。
个人上了车开始就吵吵闹闹,bay系上安带,不见荣绒上车,探身子,问了一句,“rucas?怎么了?”
荣绒视线从远处收回,“没什么。”
荣绒弯腰上车。
自从在学校被偷拍,荣绒在对摄像机或者是手机一类的东西格外的敏感。他刚刚余光瞥见有人拿手机对他折拍,他看过去时,发对方只是在给朋友拍照而已,只不过对方站的方向刚好跟他一致。
应该是他杯弓蛇影了。他又不是什么明星,在热度都降了,应该没什么人无聊偷拍他才对。
荣绒觉得他跟他哥在住的五星级酒店无论是环境还是服务都还不错,是给bay跟lamar订了同一家酒店。
荣绒在前台,为人办理入住手续。
“走吧,bay,lamar,我先带你们上去休息。”
荣绒替bay跟lamar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房卡。
bay兴奋地道:“太好了!总算可以休息了。rucas,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同我讲讲你跟arthur的事情。”
荣绒:“……”想都不要想。
lamar:“嘿,我的男孩们。能告诉我,arthur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吗?”
忽然,酒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这个时候,荣绒完没有意识到这场骚动同他有什么关系,只当是酒店入住了哪个明星,明星的粉丝追到酒店里来了。
他把房卡以及刚才办理需要的证件分交还给bay跟lamar,带人去搭乘电梯。
三人的去路被拦住,好个收音话筒被递到荣绒的面前,有人拿直播设备,直接对他的脸拍,场闪光灯闪哥不停。
“荣绒,你好,请问你能说一说得知自己不是荣家的孩子,你心里的一反应是什么吗?”
“荣绒,对网友认为你抢了简逸锦衣玉食的生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你自己是不是这么认为的呢?”
“荣绒,请问到底是出什么样的原因,你不想要回你的亲生父母身边呢?”
涌上来的记者跟媒体太多,bay跟rucas听不懂中文,人的眼底不约而同地露出茫然的神色。
rucas在他的国家是大明星吗?不然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采访他?
人这个时候不好先上去,只好在边上等。
“荣绒,荣绒,请你能回答下我们的问题吗?你会对你的养父母,以及简逸感到愧疚吗?”
“荣绒,能告诉一下我们,你真的打算要离开荣家吗?还是只是在以退为进呢?”
“荣绒,能告诉我们,你离开荣家以后的打算吗?”
恍惚间,荣绒像是回到了前世,他跟简卓洲、阮玉曼从医院里出来,被记者媒体围追堵截的场景。
只是,他不是上辈子个骤然得知身世,才刚刚出院,面对媒体连珠炮弹式的询问,明明愤怒到身体发颤,却嘴唇泛白,一个字都说不出的少年了。
荣绒音清冷:“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
场媒体愣住了。
“我不觉得我有任何对不起简逸的地方,我不认为我需要为十九年前的抱错负任何的责任。我没有觉得在抱错这件事上,我有任何做错的地方,我不需要,不会向任何人道歉。”
荣绒唇边扬起凉薄的弧度,冷冷地注视记者、媒体,“至我为什么不回到简家,以后是不是还会跟爸妈联系,今后有什么打算……跟你们,有关系吗?我有这个义务要跟你们当中的任何人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