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荣绒的下?巴被抬起,“绒绒相信哥哥么?”
两人在一起之后,荣峥其实几乎不会以?哥哥自称了。他在有意淡化自己兄长的身份,仅仅只是以?一个同性的恋人的身份陪在荣绒的身边。但无疑,比起恋人的身份,荣峥的兄长身份,才是他跟绒绒最深的羁绊,那是他们命运交集的最初。
荣绒没有任何犹豫。“嗯。”
“那就尝试着依赖我?。你并不会因此失去我?,更不会因此失去你自己。”
荣峥声音沉缓,像是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他哥的眼神也很深邃,荣绒望进?那双墨色的眸底,“我?要怎么做呢?”
荣峥温柔、耐心?地引导他,“如果你很想要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对你来说价格又太过昂贵这,这个时候,你应该怎么做?”
“等赚到?钱或者存够了钱再买。”
荣峥食指点在荣绒唇上,微笑,“宝宝,请记得你有一个财力?雄厚的男朋友。学会对恋人提出要求,并且要求恋人满足他的要求,这是恋爱课程里必不可?少的一环,也是依赖的一个行为表现。”
“说得好像哥你身经百战一样。”
荣峥笑容温柔,“宝宝,认真答题。”
荣绒耳根有点烧,“哥哥,给买?”
荣峥在他的唇瓣奖励地亲了一口,“回?答正确。那宝宝现在要怎么做?”
荣绒:“……”
这个世界上最长的路,就是他哥的套路。
荣峥手机里收到?了荣绒发来的链接。
“哥,你就先拍下?,迟点再付款啊。我?先联系卖家修改价……”
他刚才跟卖家讨价还价了挺长一段时间,卖家给他优惠了不少。
荣绒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支付成功的电子提示音。
荣绒:“!!!”
“哥你这手速也太快了,我?先跟卖家沟通下?,这边先同意你取消下?订单。你重新再拍下?,卖家重新修改价格后你再付款,听进?没?!”
恋人的语气有点凶,但是很可?爱。他不需要他的绒绒温顺有懂事,他只要绒绒做他自己。
荣绒一只手环在荣绒的腰间,在他的脸颊亲了亲。
荣绒在跟卖家沟通呢,“哥你别捣乱。”
还是头一回?被嫌弃的荣峥:“……”
他的绒绒什么都好,就是太财迷了。
总算是取消了订单。
荣绒高兴地道:“好了,哥你再支付一回?。”
荣峥重新支付了一次,这一回?订单金额总算是对的了。
试验设备买好,荣绒心?里头的事情也就少了一桩。他现在很是有点小激动,迫不及待地等着收货,恨不得马上就能够拿起烧杯,烧瓶,滴管,现在就开始着手调香。
“对了,哥,你先前说不出意外,我?们会走完余生。什么叫不出意外我?们会走完余生?”
荣峥摸了摸他的脑袋,“意外就是所?有的天灾人祸,每一个不确定的明天。”
“呸呸呸!我?们一定都会长命百岁的。到?时候等我?们都老了,我?给哥你刷假牙,给你戴假发啊。”
荣峥:“……荣家没有秃顶的基因。”
至于牙齿,客观来说,如果活得足够长,大概率确实需要一副假牙。
“那我?给哥刷假牙!”
荣峥:“……为什么对刷假牙这么热衷?”
荣绒笑,“因为牙口好,才能胃口好呀。”
胃口好,才能活得长久呀。
然后,他们才能长长久久,日日长相守呀。
夜深,孤月清清冷冷地挂在夜空。
梅岭的温泉度假村还很热闹,不时有人进?出。外面的人惊呼着好冷啊,快速地推门进?去。从里面出来的人呼出白气,喊着好冷啊,加快回?去的脚步。
倒是度假村边上的咖啡馆,顾客寥寥。
太冷了,大家泡玩温泉就回?去了,很少还会有再喝一杯咖啡的闲情,何况太晚了,喝了咖啡以?后不利于睡眠。不过店里也不止是卖咖啡,还可?以?点果汁或者是奶昔。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风。
坐在位置上的苏然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她回?过头——
夜里已经停了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寒风卷着风雪,荣峥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风雪中。他的帽子上,身上,甚至脸上,都沾了莹白的雪,即便如此,仍然未见丝毫狼狈,还是帅气得不像话,犹如傲雪的松柏,高大挺拔,冷峻英俊。
哪怕苏然现在对荣峥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还是不得不承认,她这位老同学无论在外形还是气质上实在无可?挑剔。如果他顶着这一身风雪,是为她而来,就算是理智如她,大概对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幸好。他拒绝了她,在她真正为他弥足深陷之前。
荣峥将手里的伞放在门边的水桶里,他关上门,他不疾不徐地走向苏然的那一桌。他取下?白天荣绒给他戴的那顶摩卡色针织帽,在苏然面前坐下?,温声道:“很抱歉,这么晚了约你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苏然一眼就注意到?了荣峥头上戴的那顶针织帽,是一个高端奢侈品品牌推出的情侣帽系列。救命,工作?狂谈起恋爱来也这么浪漫的吗?还是,这顶帽子是绒绒买的?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这个帽子总之不可?能是只有一只就对了。
苏然在心?底暗嘲自己之前眼瞎。荣峥对她从来都是礼貌温和?克制,没有过半分越界的行为,更没有用像是注视绒绒那样温柔的眼神看过她,她以?前怎么就会误会这个男人对他动了心?思呢?果然感情这件事,身在其中,就很容易一叶障目。
那天,她是去洗手间补妆,远远地就看见荣峥往没人的包厢走去。她当?时心?里头就很诧异,接着,他就看见绒绒从另一边走来。她还以?为是兄弟两人闹了什么别扭,荣峥是故意躲着荣绒。又觉得不太像,后来无意间撞见的那一幕,她可?能老了都不会忘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