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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轻蹭着他哥的小腿(3 / 3)

应岚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吃过了?吗?”

简逸看见茶几上有他喜欢吃的蜜桔,他拿了?一个,“我在医院吃过了?。”

数月前还很拘束的少年,如今已然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半个剥好?的橘子被递到荣绒的唇边,荣绒瞳眸微微睁大。荣峥手没撤,荣绒心?脏跳的快速,犹豫了?下,张开嘴吃了?。他的舌尖,不小心?碰到了?他哥的手指。荣绒吓得赶紧把桔子给衔走?。

荣峥抽过纸巾擦手,看了?他一眼,“甜么?”

荣绒自动想起昨天两人泡温泉的时候,他哥当着简逸、绮哥他们?的面,给他用嘴喂的那颗葡萄,桔子一下卡在了?喉咙里,没咽下去,“咳咳咳咳!!!”

荣惟善吓了?一跳,“怎么呛着了??”

应岚跟简逸两个人赶紧给他拍背。

荣峥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荣绒就?着他哥的手喝了?好?几口,嘴里的桔子总算是滑进食道了?。他眼里盈着水光,瞪了?他哥一眼。

过了?十点,荣绒再?撑不住,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时不时地倒向简逸的那一边。

简逸:“……”憋问,问就?是坐如针毡、如芒在背,如丧考妣(bushi)。

应岚看不下去了?,她在荣绒的肩上轻拍,“又不是新年守岁,都困成这样了?就?先?上楼去睡觉吧。”

应岚跟丈夫荣惟善平时睡得也挺早,今天也是难得三个儿子都在,两人才在客厅待了?这么久。

“嗯?”荣绒是真的困了?,没听清楚母亲说了?什么。

简逸:“妈说让你上楼睡觉。”

“唔。”

荣绒站起身,因为?腿软,第一次的时候没能站稳,简逸扶了?他一下。

简逸能够立即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呜呜呜!这年头弟弟不好?当哇!简逸灵机一动,“哥,绒绒太重了?,你,你能帮我扶下么?”

“我又喝酒,我可以自己走?。”荣绒在简逸的肩上拍了?拍,示意他可以放开他了?。

荣峥已经走?了?过来,他一只手圈在荣绒的腰间,“爸妈,我们?先?上楼了?。”

荣绒身体微僵,睡意跑了?大半。

应岚点点头,“去吧。”

荣惟善跟应岚夫妻两人,谁也没看出端倪。

荣绒垂放在双膝的指尖收拢,也是。一般夫妻,谁会想到自己一手养大两个儿子在谈恋爱呢。荣绒抿起唇。他先?前还在怪简逸不够自然,最不自然的,明明是他自己。

荣峥扶着荣绒上楼。走?至二楼转角处,荣绒脚步微顿。

客厅里,应岚低声问简逸道:“你母亲,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情况不是很好?,孕酮偏低,得打孕酮素保胎,还有宝宝的胎心?好?像挺弱的。我,我也不是太懂。反正医生说得保胎,得等到胎儿稳定了?才能出院。”

通常怀孕头三个月是最为?至关紧要的,这个时候要是挺过去,后面一般问题就?不会太大了?。

“那你这段时间多去看看她。孕期妈妈的心?情也是至关重要的。当妈妈的心?情好?了?,肚子里的宝宝也会感觉得到,会跟妈妈一起加油、努力,会很努力地想要来这个世间看一看的。”

简逸微低着脑袋,神情有些难过,“我爸妈都在犹豫,要不要那个孩子。”

应岚很是诧异,“为?什么?”像是阮玉曼那个年纪,就?算是打胎对身体也会损害很大。为?什么夫妻两人还会考虑不要这个孩子呢?

“他们?……他们?担心?有了?这个孩子,荣绒会觉得他就?是不被需要的了?。我爸跟您还有爸爸都说过的吧?他们?以前没打算怀二胎,是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他们?不想再?有一个孩子分?散他们?的精力,担心?我会受到疏忽。现在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样的。

绒绒不肯回去,怕他回去以后他跟我爸妈没办法很好?地相?处。我爸妈说,他不能明知道绒绒有顾虑,还在这个时候要二胎。我爸今天,他今天眼圈彤红地告诉我,这个孩子,来得……来得不是时候。可是医生说,我妈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终止妊娠,对她的身体影响会很大。医生建议暂时还是保胎住院观察,不要贸然终止妊娠。”

荣惟善听了?简逸的这一番话,微微瞪大了?眼睛,“你父母真的是那么想的?宁可不要二胎,也要选择绒绒?”要知道,二胎生下后孩子养在父母身边,那肯定是跟爸妈亲的了?。

简逸声音低低的,“嗯。我爸是这么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我妈这段时间住院期间,很少开口说话。经常一个人坐在床上,把她第一次怀孕时,孕检手册反反复复地看。她知道绒绒不喜欢她。可她……告诉我爸,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的。那是她第一次当母亲。

十九年,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可能很漫长。漫长到,足以会让一个孩子忘了?自己是哪一天换的牙,哪一天学会走?路,哪一天去上的幼儿园。可是爸爸告诉我,妈妈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绒绒的胎动。那是她跟爸一起吃完晚饭,爸扶着她在河边散步,肚子里的绒绒胎动了?一下。她也记得第一次去医院做胎心?,荣绒跟小火车一样‘况且’,‘况且’的胎心?音。还有三个月时,强烈的孕吐反应,到后期,经常她睡,肚子里的荣绒就?跟她一起睡,一点也不像其他的宝宝那样,妈妈睡了?。她记得荣绒的第一声啼哭声,记得荣绒刚出生时就?有一双很漂亮的双眼皮,也记得荣绒刚出生的那几天很好?带……”

同?样都是当母亲的,应岚对简逸的这一番转述的话自然是感同?身受,她轻轻地抱住简逸。

她也是。她也是十九年的过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过生产小逸的那一幕。怀孕时的艰辛,生产时的阵痛,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一幕一幕,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天底下的每一个母亲大概都很少会有忘记的吧。那是经历过,就?会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十月怀胎,那是一个母亲跟孩子最亲密无?间,谁也无?法取代的一段时光。她真切地爱着陪着她一起度过十个月的宝宝,也爱着在她身边陪伴了?十九的荣绒。

她想,阮玉曼应该跟她是一样的。所以两个孩子,他们?谁也没有办法割舍,他们?都是融入她们?骨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