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绒沾上床就想睡觉,听见吹风机呼呼的声音,感受他哥的指尖温柔的拂过他的发梢就更想睡了。
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荣峥关了吹风机。
荣绒听见他哥问道:“周砥为什么过来找你?”
荣绒的睡意?一下驱散了不少,他身体往后,双手撑在?床上,笑着道:“我还以为哥你不会问了呢。”
荣峥在?荣绒的身边坐了下来,他如?实地道:“周砥的状况看起来有点糟糕,我担心?他会做出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情。”
荣绒眼底的笑意?收起,“应该不会。周砥把周恒国际总裁的位置,还有他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让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这一切化为乌有。”
荣峥眸色沉沉,“你很了解他?”
“咦?哥,你帮我闻闻,咱们这房间里,是不是有醋味啊?”
荣绒作势凑近他哥,鼻尖在?他哥身上,上上下下地闻了闻。
荣峥没?有被荣绒的插科打诨给混过去,他正色道:“如?果他再来找你,一定要告诉给我。子超跟几家保全公司都有合作,我们可以咨询下他,看有没?有比较可靠的专业保镖介绍给我们。”
周砥应该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他在?周恒国际的根基还不稳,他没?必要冒着得罪荣家,得罪他爸还有他哥的风险对他不利,这不符合他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周砥之?所以会找上他,很有可能是,他知道了他重生的这件事。否则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提及前世?的事情。
但?是无论是周砥拥有上辈子的记忆也好,还是他重生的这件事也好,荣绒都并不想让他哥知道……
尽管他一点也不想要以后上下学身边还带保镖那?么夸张跟麻烦,但?是周砥要是真的再来找他,有保镖挡一挡也好。
知道他哥也是出于对他的担心?,荣绒只好先应下来,“好。”
翌日,应岚如?期出院。
出院的那?天,发生一个小小的插曲。
荣惟善的好友孙博洋,在?当天凌晨,因为跟应岚一样?的原因——短暂性脑缺血,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不幸的是,犹豫孙博洋但?是昏迷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被家里的保姆发现的时候,时间太迟了,送往医院抢救时,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最终由于短暂性脑缺血,导致中风。
荣惟善跟应岚夫妻两?人前去探望他时,孙博洋连语言功能都还没?回复,整个人躺在?床上,只有手指头是能动的,医生说,孙博洋的年纪不算太大,因此情况不算太过糟糕,经过复建,肢体各方面功能,包括语言这一方面还是有很大的概率能够康复的,只是恢复时间上可能会比较长,而且需要病人有坚强的意?志力。这让应岚跟荣惟善夫妻很是难过。
应岚这次住院,也让荣峥、荣绒还有简逸三人对她?的身体格外地重视。
荣峥明天早上起来晨跑,会把父母也一起给叫醒,让他们两?个人到小区的公园去晨练。应岚是亲眼瞧见孙博洋躺在?床上,连坐起,都得看护帮忙。见了人,只能“啊啊啊”地干着急,什么话也说不了,她?自?己?也有点后怕。上了年纪的人本来就少觉,荣峥喊他起来晨练,她?也就拽着呵欠连天的丈夫,加入老年人晨练大军当中,每天除了雨天,是天天去小区的公园报到。只希望等她?跟丈夫哪一天真的老了,不要像博洋那?样?,自?己?痛苦不说,还给三个儿子添麻烦。
荣绒只要是周末,就会起个大早,穿过対街,去对面的公园陪他爸妈一起晨练。当然,晨练不是最主?要的目的,最主?要的是,他想好好珍惜跟爸妈相处的时间。
简逸以前住在?临风巷时,就经常跟着老街坊打太极,知道荣绒经常去陪爸妈到公园晨练后,他也跑过去,直到他爸妈还有绒绒怎么打太极。荣绒不喜欢温温吞吞的太极,他喜欢像是击剑那?种畅快淋漓的运动。倒是他跟简逸两?个人去了之?后,能够明显感觉到爸妈开心?了不止一点点,因此,哪怕每次简逸教太极,他都摸鱼得厉害,周末倒是没?间断过。
荣峥知道荣绒经常去陪他爸妈之?后,就改了晨跑的路线。以前荣峥是就在?小区的跑道跑,后来就经常去公园跑步了。
公园里晨练的大爷、大妈那?么多,还从?来哪个大爷,大妈是由子女陪着一起晨练的,还是三个儿子都一起陪着。可把一众老头、老太给羡慕坏了。
只要是周末,应岚跟荣惟善就回回都都顶着好些个比他们年纪还要年长的长辈艳羡的目光晨练,又在?三个儿子的陪同下一起回去。
那?回头率……用荣惟善说的话就是,“我这当了大半辈子的爸,还从?来没?觉着当爸这么风光过。”
应岚没?丈夫荣惟善那?么有“虚荣心?”,不过在?众多老人都要么只有他们自?己?一个人天天形单影只地出现在?永远里,要么就是跟老伴两?个人,像他们这样?,经常由三个儿子陪着的,确实整个公园也没?见着几个,多少也是欣慰的。
荣峥、荣绒跟简逸三个人当中,任何一个单拎出去,模样?都是出挑的。荣绒跟简逸年纪小,于是出现令应岚跟荣惟善最哭笑不得的事——
公园里好些个同辈、长辈,在?跟他们夫妻两?人熟稔了之?后,明示、暗示地想要给荣峥说亲。
一开始,夫妻两?人也没?太当一回事,他们大儿子的条件摆在?那?儿,公园里的邻居们瞧上了再正常不过,随口找了几个借口也就搪塞过去了。
直到经常跟应岚一起打太极的一位姓康的夫人,直接把她?的女儿给带到他们夫妻两?人的面前,想要让他们夫妻两?人帮着一起牵线牵线,应岚跟荣惟善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
荣惟善还在?想着,怎么不伤情面呢,边上应岚淡声道:“抱歉啊,我大儿子有交往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