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娟翻了个白眼,将长发挽在耳后,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帮她归置起来,“不跟你贫了,帮你收拾完我还得赶回去做年度报告呢。”
钟意把红丝绒放回桌上,恭恭敬敬在床上摆出小媳妇的动作,“小钱同学的恩情钟某万分感谢,感激不尽,他日定当以身相许,报答恩情。”
“对了,”钱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的问,“我妈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样?”
“挺好的。”
“确定关系了?”
“还没有。”
气氛安静几秒,钱娟突然眯起眼睛,“你......不会是还在想那个谁吧?”
“当然不是!”
钟意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就像此刻,眸底真诚清澈代替小脸泛红,就根本不可能是在说谎。
“好吧。”钱娟打量了她很久,这才松了口,“说起来你为什么要住院?扭伤的话在家休息不就好了?”
“因为我不想点外卖。医院定的餐食总比外卖健康一点吧。”
“服了您嘞,养生专家。”
“可是住在医院会很不舒服吧?”
其实住院也没钱娟所说的那般不适。
空气新鲜,病友和善,环境优美,食物味佳,唯一不便的,只是段则霄而已。
似乎是正赶上钟意住院的这段时间,沈随之请了一周假期,假期前还郑重嘱咐,查房的任务务必要交给段则霄。
这便造就了接下来一连几天的官方会面。
“今天脚怎么样?”
“挺好的。”
“饮食方面呢?”
“也不错。”
“哦。那多休息。”
淡漠如机器人,段则霄连问她的句式都没变过,更别提什么别的花样。
唯独今天,有些不同。因为段则霄来的时候,钟意的身边已经有人先到了。
“意意,你饿了吗?我给你买了点草莓。已经洗好了。”
这是段则霄第一次听见林辰的声音。
沧桑,低哑。
根本就不像是钟意会喜欢的类型。
段则霄几乎是面无表情走进病房。
第一眼,便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大捧红玫瑰。
啧,
惹人心烦。
花倒是挑对了,钟意最喜欢的就是红玫瑰。
冷冷咳了声,男人走到二人身边,“医院禁止摆放鲜花。”
“啊?还有这条规矩吗?”林辰惊讶地回头。
“因为有的病人花粉过敏。”
“啊......是这样啊......”
林辰也不是不合作的人,悻悻将玫瑰塞进包里。还好他的包够大。
循规蹈矩问候完身体状况,段则霄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打算,缄默看着手中的本子,也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和男朋友很恩爱啊。”
冷不丁,他口中冒出这样一句话。
钟意不明白他的意图,只忽然觉得有些生厌,没有回答。
“草莓好吃吗?”他继续问。
“当然。”钟意从碗里取出一颗,丢进自己嘴巴里,“医生是想尝一颗?”
这下轮到段则霄脸色发黑。
但这都不归钟意管。
许是真觉得段则霄碍事,又许是怕自己再过多的陷入往事,钟意放下草莓,对林辰说,“林辰,你推我下楼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
“好啊。”
运气很好,二人躲过了人流最拥挤的那趟电梯。取而代之,上了零人流的另外一趟。
一时间,空气静谧,只剩二人。
不奢求质的飞跃,但求量的累加,林辰的心声告诉自己,绝不能错过这个完美的二人独处机会。
可惜,
电梯下行门关的最后一秒,段则霄走了进来。
“医生你......”
“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