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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1 / 2)

坐在7-11里往外看,天下起雨。

长睫毛扇动两下,钟意伸手打开iPhone自带的天气app,想着要不要加件薄外套。

这里是南方城市,雨量充沛,降温也总在一夜之间席来,而后,又像是无事过境那般,继续平平淡淡的热死人不偿命。

作为上漂一族,她早已习惯这点。

店内忽然放起音乐。

是陈奕迅的新歌。《是但求其爱》。甚至连歌名都无法鉴别出真正的含义。钟意却好生欢喜得不得了。她总这样,喜欢一些,或者说,喜欢想一些,看不见,摸不着,有的没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放空似的,也可能是被勾了魂,她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于是,是否要加外套这个念头也便跟着不了了之了。

直到雨点拍打在面前的玻璃窗上,钟意才从发呆的困境中出逃。

差点儿忘了,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

本以为不是王以太的艳阳天,也该是周杰伦的晴天。

怎料轮到暴雨天?

也不知道是呼应了谁人的心境。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钟意吸完手里的最后一口草莓牛奶,扶着行李箱站起来,顺势丢进垃圾桶,走向门口。

不想做回家路上的落汤鸡,她要挑一把伞。拒绝死气沉沉、惊鸿一瞥的伞。

“借过。”

行李放在正门口,她承认是自己不小心,挡住别人的去路。只是看清来人之时,钟意还是顿了几秒才把行李箱往旁边挪了挪。

垂眼的刹那,她看见段则霄,以及他手里那把,万年不变的黑伞。

嘴巴动了动,想问什么却最终没问出口,钟意抿抿嘴,不去看他,“不好意思。”

也许正是因为她不看他,才让她的道歉看起来这样毫无诚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段则霄突然失去了离开的动作,淡淡睨她的脚踝。

“脚好了?”

“嗯。”她低头,假装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挑伞,“今天出院。”

“那,路上小心。”段则霄说。

说罢,视线偏移,终于与她膝盖骨上缘一点的小短裙脱节。只是那眉梢,还是写满了不爽。

反倒是钟意,视线顿住,在某把伞上停了停,“……好。”

二人间的对话本该就此结束,可段则霄就这么站在她旁边,偶尔,只是偶尔,还会给她一些意见,“那把透明的?”

她知道,他是想问她喜不喜欢那把透明的。

不喜欢。也没有所有事都听他的的理由。所以她直白的说,“不要。”

祈求着,能够通过这短短的“不要”二字,让段则霄明白,她厌了,想让他赶紧走。

没有一次,段则霄是如她心意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显而易见,他在没话找话。行李箱就在旁边摆着呢,刚刚还挡住他的去路。

钟意也没挑明,依旧好脾气的回复,“嗯。”

只是表情不太好。

“男朋友来接你?”

“嗯。”终于,她撑不住,随意拿了一把,冲段则霄摇了摇手,“我去付钱了。”

“后会有期。”

离开的方式从始至终,是别出心裁的不留余地。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缄默一瞬,段则霄撑开手中的雨伞,朝门外走。伴随着自动门打开的声音,雨点落在伞骨之上。

今天还挺凉的,加件外套吧。

他没想到,笨拙的关心,还没来得及滑上喉间,便早早搁浅腹中。

她亦没有想到,自己因客套寒暄而说出的那四字“后会有期”,竟一语成谶,禁锢终身。

下午六点,正畸科室即将解放的时候,雨还在下。套用某句当□□词,有些滴滴诛心,更有点恼人。

中午外出一趟的功夫,伞上积满雨水,段则霄还算细心的把它撑在休息室里。

他从大四开始就只用那一把。尽管他觉得它很丑。

那是钟意送他的礼物。准确来说,是他逼她送他的礼物。

依稀记得那一年,小姑娘红着眼睛,拽住他的衣角,嘴中振振有词,“我不要送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