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yln的全体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们的老板,梁咏,是个直肠子。
如果直男是个褒义词的话,钟意想,大概再没比这更贴合他的名词解释。
“这是第一医院的段医生,”梁咏领钟意到段则霄面前坐下,不等钟意与段则霄眼神交触一秒,继续说,“段医生最近在做科研课题,需要一个试验员,打听到你有每天下午都吃甜品的习惯,想请你作试验员,你看看意下如何?”
一贯如此,像是嘴巴里嚼着一粒怎么也嚼不完的炫迈口香糖,梁咏的连珠妙语,钟意从来没跟上过。
竖起手背,梁咏假装小声的往她这边的沙发挪挪屁.股,“有奖金。”
“一万块呢。”
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一个老板可以做到用极其严肃的表情对手下员工眨wink。
紧绷的气氛得到松弛。
钟意看着他,忍俊不禁,“试验不是只有我和段医生吧?”
出于心急,这个问题由段则霄回答。
男人笑着抿一口密封纸杯里的黑咖啡,看起来游刃有余,“当然,参与这个课题的医生有很多。我只是作为代表,前来征询钟小姐的意见而已。”
她叫他段医生,他唤她钟小姐。像是最亲密的陌生人。
公共场所不提旧事,对于这点,二人总有种出乎意料的默契。
反正又不是独处,还能拿到一万块的奖金作为前段时间请假的补偿......何乐而不为?
钟意想了想,说,“好。”
可惜,沾沾自喜持续不到几秒,便在梁咏的一句“那你们俩先谈”后,被打回原形。
原先说好的不与段则霄独处,在梁咏起身离开的瞬间,形神俱散了。
而几乎与之同步,段则霄起身,拿起黑咖,指了指一楼最角落的位置,“去里面坐吧。”
卓越的身高给予她无形的巨大压迫感。
钟意把西点师帽戴戴正,又理了理身上的制服,才敢起身随他去。
段则霄选择了最里面偏僻幽静的小角落。
在他坐下之前,钟意一反原来的逆来顺受,“怎么?让别人看见我和你单独在一起很丢脸?”
倒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段则霄动作顿了下,低笑,“不是。”
他永远不屑于解释。
因此,他的下一句“我记得你喜欢坐在没人的角落”也不准备说出口来。
钟意不情不愿的坐下。
他等钟意调整到舒服的坐姿,递给她一份文件,“我们这个课题主要是要研究......”
“只要一位受试者?”
钟意接过的同时打断他,毕竟,不怎么在意他所说的内容。
“当然不是。”男人想了想补充,“有很多。”
□□裸的暗示。
暗示钟意,他们不可能因为一个课题产生独处的机会。
“那,”钟意冒出一对星星眼,姿势也端正了些,“奖金真有一万?”
“对。”他只觉好笑。
“那没什么好听的了。”
拔下笔帽,和Joyln签署合同的时候都没这么意气风发过,钟意放心大胆的在文件末端签上自己的名字,动作一气呵成。
段则霄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她,吊诡的笑。
直到她把文件交还给他,男人才盯住那份文件上的署名,换上平淡而意味不明的语气,“我也说了,参与调研的医生很多,受试者也很多,所以。”
“医生和患者是一对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