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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2 / 3)

钟意听得出,徐娇诗是真的开心。

暗恋的谨慎和小心翼翼,总会在欢喜之人出现之时,被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嗯。”沈随之走过来,笑着点点头,食指指了指旁边不远处咖啡厅的位置,“那,你们聊着,我先去买杯咖啡。”

“好!”徐娇诗奋力点头。

而后,两颗小脑袋齐刷刷向着沈随之离开的方向望,直到目送沈随之的背影进了咖啡厅,才缓缓收回。

确保沈随之不会随时杀出一记回马枪,徐娇诗小小声说,“其实我是自愿来做试验者的。”

“啊,试验者?”钟意眨了眨眼,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定期吃甜食的那个试验吗?”

“你怎么知道?”徐娇诗一惊。

“我也参加了那个试验。”钟意笑着说。

“哇好巧啊,”徐娇诗把屁.股往她这边挪了挪,“那你是为了哪位帅医生呀?”

问题落下,钟意一愣,被问的有些一头雾水,不知所措,“什么......帅医生?不是因为有奖金什么的吗?”

大眼瞪着小眼,这下徐娇诗也开始不解了,“奖金?什么奖金?这个试验有奖金?怎么会有奖金?”

突如其来的四连问,钟意没法回答。

好在徐娇诗也并没有在等她的回答,小眼睛转了转,所有事情便了然于心。

徐娇诗给她一记批判无知的白眼,“你没看科室门口贴着的募集海报吗?”

“......没有。”钟意说,“什么海报?”

是段则霄主动上门找她做试验者的,她连具体情况都不是很清楚,更别提有海报这档子事儿。

“嗯......”徐娇诗想了想该如何描述,没有想到,只好作罢似的叹气,“就在牙科科室门口贴着呢,有时间的话你自己去看一下吧。”

“好。”

徐娇诗摸了摸下巴,“据我所知,这个项目的试验者有上百个,若是每人都要奖金的话,这得花多大成本,加上医院的设备器械场地时间,加起来......啧啧啧,一个课题而已,应该不值得在试验者身上花这么大价钱吧?”

是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都能分析出这么多头头是道的大道理。

可既然没有奖金,那又是谁在诱她入局呢?

“哎呀,不跟你说了,”徐娇诗拍了下她的手背,“我家沈医生回来了,我走啦。”

“哦哦,”钟意抬头,“拜拜。”

“拜拜。”徐娇诗说。

分秒之差的间隙,段则霄从门外走进来,当时他还没穿白大褂,一眼看上去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淡漠的语气倒是没那么像,“走吧。”

高瘦的身形笼过来,顺势而来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钟意拎起小包,满腹心事,“......好。”

身后跟着一只唯唯诺诺的小鹌鹑,段则霄刻意把步子放慢了些,生怕身后的人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然而,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走进空诊室时,钟意已经消失不见。

眉拧成深重的颜色,他把白大褂扔在治疗床上,准备去找。好在没多远,就看见钟意愣在科室门口,盯着某一处发呆。

“愣着干什么?”段则霄走近些。

似乎是因为太担心了,以至于男人压根儿没发现钟意正在看什么。只是一腔热忱想要责备她的不乖。

这时候,钟意的视线才缓慢从海报上移开,抬头,反问,“你凶我做什么?”

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责问问的一懵,抿了抿唇,声音缓下来,“我没有凶你啊。”

“哦。”钟意不太想搭理他。

她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那一万块分明就是段则霄抛下的,用来引她上钩的鱼饵。

而她又是什么?

他鱼塘里的鱼?

她闭嘴不语,男人用竭力温和的声线叹息,“进来躺下吧。”

“哦。”

她又“哦”一声,小步跟着他走进诊室。

这里是上次来过的房间,桌面崭新,空气新鲜,像是独属于段则霄和她的专属诊疗室。除了二人以外再无他人的到来。

钟意没说话,乖乖躺上床去,闭眼,张大了嘴巴。

窸窸窣窣的包装纸被剥开的声音散去,冰冷的器械与两只手指一齐深入钟意的口腔。

许是深处的牙龈被压的有些不舒适,也可能是隐隐的情绪作祟,钟意的舌尖不自觉动来动去,不安分着。

而几乎每一次,她灵巧的舌都会触及到段则霄的手指。

终于,段则霄没忍住,低声警告,“别乱动。”

也不知怎的,这一刻,男人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钟意依稀记得在哪种情况下他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一时间怂了下,钟意乖乖把舌头放下,不动了。

殊不知这副乖巧的模样,是更加诱人犯罪的毒。

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面前有暖光照耀,背下有柔软的床,四野安静,只剩段则霄的呼吸声在耳畔均匀有律。

太过安逸无聊的时光,困意袭来,钟意很快便睡着了。

恍惚间,睡梦里,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人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声线温柔到了骨子里。

“好梦。”

大概晚上七点,段则霄载她抵达小区楼下。届时,钟意早已饥肠辘辘,肚子里发出不止一声的咕咕的响声。

他倒也没那么没风度,又或者那么没有眼力见。可惜途径好几家餐馆,均被钟意摆手拒绝。

她不挑剔食物,只是挑剔与之共进晚餐的人。

下了车,钟意双手拎着包包,转身,毕恭毕敬直角折叠状鞠躬,“今天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她似乎没有等他停好车一起上楼的想法。即使他们是关系不怎么陌生的邻居。

说罢,她便摸出钥匙,头也不回上了楼。

意想不到的阻挠发生在下一秒。

钟晓燕不知何时偷偷来了上海,正提着行李蹲在她家门口,可怜巴巴的样子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阿意,你去哪了呀才回来。”看见来人,钟晓燕“唰”的从通往三楼的楼梯上站起来,带着隐忍的哭腔。

钟意的大脑一时间当机,机械的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回答道,“我,我刚去医院有点事情。”

“医院?”钟晓燕皱了下眉,上下打量起自己的女儿。

好像的确瘦了点。

“生病了?”

“不是,参与了一个调研项目,”钟意迟疑几秒,“有奖金拿。”

她不愿意多说这项调研的内容,也不甚想提及段则霄,低头,用钥匙打开门,“先进去再说吧。”

可刚摸开客厅里的灯,她就被钟晓燕拉住了胳膊。

女人看起来有些犹豫,“等等,还有个人。”

钟意偏了偏头,表示疑问。

就在此时,皮鞋踩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响彻耳边,钟意抬眸,只见钟晓燕身后走来一个男人。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非常陌生的男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哦,”可钟晓燕对他倒是异常熟悉,“这是你贺思雨,贺叔叔。我这次来上海就是他送我来的。”

“......啊?”

看见钟晓燕挽上这个男人胳膊的那一秒,钟意对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丧偶多年的母亲想找个人陪是很正常的事。

钟晓燕相信钟意可以知晓二人间的关系,便也没有明说。

嘴巴动了动,想说却终于没有说,段则霄匆匆上楼的声音将本就乱成一锅粥的钟意的心踢的更翻。

AJ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四方相见的那一刻,母女二人都对对方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关上家门,钟晓燕先引了战,“你这样不好。”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钟意上海的公寓,熟门熟路的将行李放在门背后,钟晓燕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一姐架势。

“什么?”

钟意理了理玄关处散乱的钟晓燕的鞋,又给自己换上拖鞋。

“不要同时和两个人搞暧.昧。你们小年轻怎么说来着......渣女?海王?哎哟我记不得了,但总之你这样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