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清按照程老的意思坐了下来，帮他掩了掩被子道：“是言博跟我说的。”
要不是顾言博联系不上他，找了连琦，他还被蒙在鼓里。
猛一听到顾言博的名字，程瑞生沉默了一会，道：“这孩子也是个倔脾气，说不靠家里就不靠家里，这些年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接着一顿，苦笑道，“连他都知道了，恐怕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了吧。”
程景清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他不说，程瑞生便明白了。
他打发走了管家。没有了外人，两人说话也不再拐弯抹角。
“景清，我想你也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程景清依旧保持着沉默，上一世程瑞生没出意外，根本没有这一段经历，但他也猜个大概，无非就是为了家主之位。
这段时间，他跟程汝华斗得厉害，他不可能毫无耳闻。
程老无奈地看着他，他就是这样，不爱说话，不像他弟弟嘴甜会讨好人。
“景清，我可以把家主之位给你，但有一个条件。”他盯着程景清，一脸严肃的说道。
“什么条件？”
“放过你二伯，让他继续当总经理也好，随便在程氏给他找个位置也罢，让他有个地方可去。他年纪也大了，过去的事就都过去吧，别为难他了。”
程景清冷笑了一声，眼底泛起了一股冷意。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被程瑞生说动，顾念着所谓的亲情，给了程汝华反击的机会，最后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是他不放过他！
这一世，想都别想！
见他拒绝的如此果断，程瑞生急了，冲他吼道：“程景清，他到底是你的父亲！”吼完，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抖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几口，才缓了下来。
程景清冷眼旁观，他咳得再厉害，他也动都不动一下，当没看见。半响他才冷冷开口道：“爷爷，你好生修养吧，家里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已经联系好国外的一家疗养院，那里设施设备都很先进，也很有人文关怀，过几天办好手续就送你过去。”
程瑞生不敢置信地看向他，颤抖着手指指着他，满脸的震惊与生气：“你，你怎么敢的！我是你亲爷爷啊！你就不怕我把位子给汝华吗？！”
他就这么十拿九稳，觉得自己能稳坐上家主之位？！
程景清嗤笑一声，逼近程老，漫不经心道：“爷爷，不是您让我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得来的。您觉得事到如今，程氏还有几个人会听你的？”
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程瑞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要晕过去，他喘着气道：“程景清，你何必做得这么绝。”
“爷爷，我不做绝一点，死的就是我了。”他转过头，不让程瑞生看到他眼里转瞬即逝的悲凉。
程瑞生怒火攻心，终于撑不住再次晕了过去。程景清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床上的老人满头华发，皱皱巴巴的一张脸，再也不负之前的精神矍铄。
他真的老了，撑不住一个家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按响了旁边的呼叫铃。
程瑞生对他到底有养育之恩，他会让他颐养天年的。
管家桂叔急冲冲地推开门，身后跟着医生跟护士，没一会床前就围满了人。
程景清退开几步，给他们腾出了位置，他重新回到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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