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我问你干什么！你昨天是不是打贺艳文了！”
鲜少会见到她这张清冷的脸上有别的表情，更不要说发这么大的怒火，杏眼中忍着悲愤，他挑衅扬起眉头，“是又怎样？老子就是打他了怎么着？”
窦买吞咽着口水，强忍怒火红了眼，眸子里氤氲的寒气，“你把他腿打断了！他今天去了医院没来上课，你知不知道期末考试有多重要！他连复习都来不及——”
“啊，老子没心情听你瞎bb。”他不耐烦掏着耳朵，“我打就打了，想打就打，又不是赔不起，那个穷鬼说不定正好需要这笔钱呢，你以为我给他的不多，是怎么封住他那张狗嘴的？”
郑沈一吹了一口小拇指，她眼里闪烁着波光粼粼的泪，看着真觉得可笑，“气不过啊？那又怎样！老子就是有钱赔！我就是断他两条腿也照样配得起！你看他会不会跪在地上磕头谢我给他钱！”
啪！
她怒红着眼颤抖的巴掌扇上他的脸，一旁的几个人倒吸一口冷气。
“你跟我保证过，我从了你就不会打他，凭什么你说的规矩，你想破就破？”
他的脸被扇歪，额前碎发遮挡住暗沉的眼眸，猖狂舔着口腔，眼神暗沉无光，慢慢转过头来看着她。
一旁的人刚想开口，“郑……”
他抓起她的头发，踹着小腿，将她跺的跪在地上，窦买捂住头皮疼出泪。
“n1tama找死呢！什么时候给老子这轮得到你来动手了？我告诉你，我就是规矩，老子想干什么还用得着给你打报告吗？别在这给我不识好歹，除非你也想跟他一样断条腿！”
“郑哥！行了行了，她一个女生而已，跟她动什么手啊。”
“就是啊，骂两句得了。”
一旁人接一个的开始劝，他抬头发怒的爆吼，“都给我滚！”
脸上还有一巴掌红印子，脖颈梗红青筋跳起来，看着属实吓人，他们灭了烟纷纷离开。
“窦买，在我面前你狂什么狂？老子在这都能干死你！”
她红着眼抬头不屑仰望着他，即便跪在他身下，还充满高傲的眼神，任谁都不会服输，令他很不舒服，从眼眶中流下的两滴泪，红了鼻尖匆匆吸着，撇开眼不去看他的傲气——
他心动了。
呼吸都暂停了几分，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刚才那巴掌把脑子给打傻了。
酝酿着让自己气势威严上来，扯着她的头发让她被迫着看他，弯下腰呼吸喷洒在那张可口的脸蛋上，一字一句道，“说你爱我。”
她不可思议，“郑沈一，你脑子被我扇傻了吗？”
“我让你说你爱我！说啊！”
头发被他抓的越发用力，脆弱的头皮快要被扯烂掉，窦买疼痛的咬牙，一字一句。
“我不爱你。”
“老子是让你说这个的吗？”
她红着眼睛，固执的又一次吐字清晰，“我不爱你！”
“不说？”郑沈一挑着眉，戾气瞧着她，字正腔圆道，“不说，我就再把贺艳文的另一条腿给打断！你可以试试看。”
“你就是个疯子。”
“对，我是！”他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掐着她的头皮往死里拽着怒吼，“说啊！我爱你，给我说！三个字有这么难吗，最后一次机会了，说！”
窦买微张着唇，忍住眼泪木讷吐出着僵硬的话。
“我爱你。”
心脏差点没跳起来，妈的头一次这么心动，这话哪怕是从她嘴里b出来的，也听得格外爽。
“谁他妈让你们把我揍贺艳文的事情给说出去的！啊？”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全都开始摇头。
郑沈一拧眉，“那是哪个蠢b说的？”
杨苏举手示意，“郑哥，就算窦买再蠢也猜得到是你啊，毕竟能这么随便打贺艳文的人，只有你一个。”
他坐在石阶上岔开长腿，踩住一块石头，撑着膝盖掩风点烟，甩灭火柴吐了一口白雾，“那怎么着，下次我揍他，还得被她挨一个巴掌？”
窦买敢扇他这事儿，他们也是没想到。
“郑哥，你就是喜欢窦买，别装了，这么下去她铁定恨死你，还是别打贺艳文了。”
他不屑的吐着烟气，跋扈道，“老子就喜欢她怎么了！想打就打，还看h道日历吗？没什么是我得不到的，她要是敢爱上贺艳文，我直接把他弄死。”
烟头灭了一地，从中午抽到放学，掐着晚自习下课的时间就去找她，没想到她班班长却说她连晚自习都没上就出去了。
那个年级段排名第三的好学生，居然还会逃课！稀奇！
“欸等等，不过我听说她是去——”
将买来的水果轻轻搁在他的床头上，低着头凝望着病床上男生惨白的脸，一双唇毫无血色，浓密的睫毛在睡意中轻颤，一点都没了那股阳光的少年感，憔悴成这样。
窦买蹑手蹑脚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g等着他醒过来，手指拽着校服外套。
他睡的时间不长，大概也就半个钟头，疲惫的闷声喘息着，费尽全力睁开眼睛，瞧见床边的人。
“窦买？”
大概是喉咙渴。嗓音嘶哑低沉。
她都快栽着头睡着，被他一声喊醒，急忙坐直身体，“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晚自习应该还没结束。”贺艳文艰难的撑着手臂，拖着不能动的腿，从床上起身，蓝色的病号服将他整个肤色衬显的更加病态。
她指着桌子上的水果，“是班里的同学，说要给你的，我送过来。”
眼神憔悴望去，双眼皮也萎靡不振，“谢谢。”
“不用客气。”
“那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保重身体。”
“嗯。”他又道，“外面天很黑了，路上小心”
窦买弯起嘴角，双眼弯成月牙的弧度，仿佛有光，“好。”
她走出病房，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敛，门口外站直盯着她的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是个木头人，已经在这里杵直了很久，吓得窦买往后一退。
郑沈一回忆她刚才的笑，感觉自己在做梦，抬头，跟病房里的男生对上了视线。
贺艳文眉头一皱，很快平复，故意逃避视线转头看向窗户，没看到他一样。
窦买急忙回头看，被他抓住胳膊用力往前拉走。
细嫩的手腕在他手中被抓的越来越紧，恨不得活生生捏断！也y是没听到她吭一声。
甩进无人的安全通道，窦买脊背磕在木门上，疼的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