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把外套垫着直接躺下是乱步对组织最后的尊重(x
而对于原地等待的行为,乱步也有充分的理由。
毕竟,拦住了这批人,之后还会有人过来的。
青年表情自然的随便扯出一个理由,试图说服同盟停下歇会。
脑子里已经冒出来借用交通工具的一百个方案的彭格列十世毫无意见地点点头,同样非常宽心的进入原地等候状态。
终于,在天色逐渐转为灰白的时刻,他们等来了第二批敌人。
一伙因为基地发生袭击,仓惶逃离的敌人。
说他们是敌人未免也太过看中他们了,而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前来接人的织田作之助就坐在他们跑路的车顶上。
理直气壮的搭着人家的顺风车。
沢田纲吉早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睁开眼睛,注视着动静传来的方向,即使在看清来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织田作之助也没有立刻放松警惕,而是悄悄摇醒了乱步。
乱步陡然从梦中惊醒,还以为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一时间没掌握好平衡差点就这么跌下去。
“小心!”旁边伸出一双手稳稳的扶住他。
神志清醒的彭格列反应及时,这才避免了干部先生年纪轻轻破相的惨案。
黑发青年一脸懵的被拎起来,看着飞驰而来的部下险些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回想起梦里自己差一点就能吃上的点心,和梦里捣乱的某个家伙,乱步不甚愉快的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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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君,醒醒。”沢田纲吉小声喊他,“你看看来的人是不是你的部下?”
“织田作?”乱步闻言愣愣的开口,立刻从若有若无的梦境里清醒过来。
旁边的彭格列首领悄悄松了口气,确实是乱步的部下来了,也就代表着,他们终于可以找到最快离开这里的路了。
想起自己的失踪还不知道给彭格列的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吓,沢田纲吉苦笑着摇摇头,归心似箭。
大概非常辛苦他们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候。
以及,回去之后里包恩大概真的会黑化吧……
虽然这个鬼畜婴儿本来就黑的冒水了就是。
青年首领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突然,想在外面多逛逛了怎么办……
织田作之助悄无声息的跳下车,在沙滩上打了几个滚缓冲跳车的冲击力,迅速来到乱步身边。
“江户川干部。”他低声说,“遇到一点突发事件,来晚了。”
平日里靠谱的部下此刻一身黑衣湿答答的,甚至带着熏人的血腥气,立在原地的样子好像刚从血海里趟出来一样狼狈。
“没事吧?”乱步眼神凝在他身上,又很快的挪开,简单的问了一句,在得到否定回答后直截了当的发布下一条命令。
……
不对劲。
沢田纲吉拧眉观察着面前的男人,名为织田作之助的人此刻脸色苍白,眼神是一种异样的空洞。配上他鲜血浸染的衣服,整个人萦绕着一股格外让人警惕气质。
他悄悄扯了扯乱步的衣袖,示意乱步好好注意一下他部下此刻明显不对劲的状态。
虽然对于乱步的脑子已经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但是这种时候,再小心确认一下也没有大错。
出乎意料的,行动跳脱的黑发青年静悄悄的拂开了他的手,以一种格外平静的姿态回头看了沢田纲吉一眼。
翠色的眼睛里甚至没有惊起波澜。
他没有再去看看自己情况明显不太正常的部下。
这下,彭格列首领的心里一下子就有了计较。
他悄悄垂下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离开的船安排在了这里。”成功汇合的三个人很快的跟着织田作之助走到了一处漆黑的港口,那里有织田作之助早已安排好的船只。
沢田纲吉静静听着男人的介绍,又没忍住悄悄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不由得嘴角抽搐。
就几百米的距离他们晃荡了一晚上?!
他对于江户川乱步的路痴程度突然刷新认知了!
面对盟友控诉的眼神,黑发青年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乱步大人讨厌没有用的常识!才不会记得路怎么走呢!
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被另辟蹊径的送上水路的彭格列首领上船前回头看着身后的盟友,露出一个再温和不过的微笑来。
“乱步君,期待我们不久之后的正式合作。”
他朝乱步伸出手。
“届时除了彭格列前来的专员外,我也会到场的。”
棕发首领如无其事的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
他看着乱步伸手,微微一笑,毫无预兆的上前半步,小声的在乱步耳边补充了一句话。
一个小小的情报,作为合作的筹码被赠送给了盟友。
干部先生青翠的眸子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凝结成冰,片刻后随着笑容重新融化成翠绿的湖水。
他脸上终于出现了格外轻快的笑意,怀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扬起嘴角,朝切开黑的兔子首领无声的眨眨眼表示收到。
“那么,除了港口mafia的专员,我们也会再次见面的。”他同样加重了专员这个词的发音。
两个聪明人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看好戏的笑容。
某个正在等待计划完成的人,捧着一杯热茶忽然莫名其妙的寒颤了一下。
载着彭格列的蛇船很快的在海面是消失成了一个小点,乱步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才转过身说。
“说说你今晚的遭遇吧,织田作。”
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放着光,看起来已经做好了听个精彩故事的准备。
脸色苍白的织田作之助平静的答应了一声,沉思片刻,讲述了一个平淡的,救人却反而被对方的消息激的来找乱步的简单故事。
……
乱步看着部下依旧苍白的脸色,以及完全从他的故事消失不见的血腥味,没有试图再次追问
不必多话,他心里已经因为这只言片语的线索有了计较。
“那是……”织田作之助推开了废弃船厂的大铁门,环绕四周后带路的脚步忽然一顿,下意识的伸手拦住将要前进的干部。
宽敞却黑暗的空间里,属于某个废弃的杂物堆上,常人难以发现的新鲜痕迹里,灰尘浮动间,织田作之助捕捉到了隐隐约约的火药味。
这气味和横滨近日的空气无比相近,以至于第一时间连前杀手也毫无察觉。
而不被常人注意的空地上,那里满是异常的,充满着人为痕迹的新鲜灰尘印记。
也许曾经有人在此处携带了大量物品聚集。
也许是军火,也许是其他。
脚印离去后被人为破坏的痕迹在灰尘遍布的地面上尤其明显。
“是合作吧。”仅仅看了一眼乱步就下结论。
青年翠色的眼睛在漆黑的建筑前毫无障碍的左右环视,终于在异样的风声传来的前一秒,他抓住了一整晚如同毛线团一样混乱经历的线头。
以及,以巧妙手法蒙蔽住真相一角的另一个对手……
“我全部明白了!”他笃定的宣布着,眼底是看穿了真相的张扬自信。
“那么,进去吧。”他轻巧的转身面对下属,语气确信。
“然后可以重新讲讲你今晚遭遇的全部事情了。”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今晚织田作之助异常熟悉的声音及时的打断了乱步的问话。
只是和织田作之助记忆中的中气十足不同的是,少年的嗓音此刻意外的带着一点不可察觉的虚弱。
“来吧,简单回答几个问题你们就可以去死了。”少年不耐烦的快速开口,仿佛身后还有什么人追着他一样。
可以织田作之助出色的耳力听来,这个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三个呼吸声存在。
可,少年的呼吸声,是这样平缓又安静的吗?
他陷入了奇妙的疑惑里。
也因此,一时间再没有人说话了。
静……
“你们港口mafia的人的传统是完全不听人说话的是吗?!!太过分了吧!!”等得不耐烦的少年忽然抬高的质问带着怒火,一路刺破黑暗几乎就要拍在这两个不敬业听众的脸上。
而听众们,一个依旧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中计了。
另一个,也就是乱步,正以织田作之助为掩护,蹲在地上饶有兴致的近距离观察着厂房内地面以及附近散落的木箱上凌乱的痕迹。
那是难以辨认的灰尘。
这里竟然也有人来过。
“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可恶!!!”少年在黑暗里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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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是两方人活动的痕迹……一边的制式装备和没有被完全破坏掉的行动痕迹倒像是gss的人,至于另一边的两个人……
也许这是一次普通的交易现场,只是还有哪个组织能够被gss这样毫无底线的组织付以尊敬和畏惧,这样服从的完成了与对方的交易呢?
在对面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
只能是畏惧了吧?
畏惧着另一个他们完全招惹不起的组织。
思考中的干部大人完全无视了背景音里格外吵闹的声音。
……
隐藏在黑暗里的少年此刻看起来比之前遇到织田作之助时还要狼狈,在微弱的光线里隐约能看见他和织田作之助如出一辙的黑衣,以及同样环绕着他的,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他的状态也不像是声音那样的生龙活虎,而是虚弱到几乎不能站立。
此刻他勉强倚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存了一口气力,这才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走到了空荡的厂房中心,这里是唯一有微弱月光照下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警惕的看过去,发现走过来的正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异能力者,与先前他们相遇时,这个年轻人骗他的时候格外活泼的状态相比,现在站在对面的人已经完完全全的蜕变为一个深沉的复仇者。
“你们啊,mafia的警惕心在进来的那一刻就突然消失了吗?”他眼神冰冷,却又带着点恼羞成怒质问他们,只是与之前相比较,声音虚弱了许多。
这下才堪堪和他的模样匹配上了。
然而被骗来的受害者正一脸无辜的盯着他,另一个被预定好了的受害人则事不关己的继续背着身子研究地上不知道是爬行的蚂蚁还是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