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休得胡言乱语!来人,将这妖道拿下!”一群侍卫立刻从院子里涌了上来。
“贫道只渡有缘之人,既然大人不信,看来大人是无缘了。告辞!”
王道陵挥袖朝相府外走去,众侍卫冲上来要将他拿下,却被他挥袖弹开。
秦三道:“大人,此人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本事。要不要……”
梁相哼了一声,挥袖走出了府邸。
翌日,山间道路崎岖难行,梁相的轿撵队伍行进在山林中,王道陵则鬼鬼祟祟尾随其后。
他四下瞧了瞧,手中掐送,一道黄光飞出打在山崖之上。
瞬间崖石崩裂,从上面滚落下来。轿夫吓得连忙避让,轿撵东斜西晃。
坐在轿中的梁相身子一歪,脑袋重重磕在窗沿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混账!”
梁相捂着脑袋,掀开竹帘,却见一块巨石向自己翻滚而来。
“有落石,快!快走!”
巨石轰隆隆,四周都是尖叫声,梁相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那越来越逼近的石块。
忽然,一柄拂尘飞来,堪堪插入地面,将那巨石挡住。
王道陵踏云而来,落在了梁相的身侧。
梁相撩开竹帘,看见这一幕,连忙下轿,走到王道陵跟前。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画符驱鬼,交通阴阳,方是我的看家本领。不知相国大人,可信了贫道的话?”
“道长果然法力高强,让梁某敬服。也是梁某时来运转,才得你这位高人相助,道长,梁某有事请教,可愿拨冗一叙?”
“贫道与相国大人有缘,自然会为您排忧解难。”
梁相眼神一动,做了个手势,“道长,请——”
两人一起向着不远处的竹林茶屋走去。
落座后,梁相还是想测测这王道陵的本事,毕竟法海的事在先,他可不想再失手了。
梁相手蘸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下“茶”字,请王道陵占卜。
王道陵吹了吹茶叶,浅浅地喝了一口,又慢慢放下。
“道长,有何见解?”
王道陵见他着急地看着自己,却端起架子,卖着关子。
“嗯……茶,人在草木间。这是困守山中,四面楚歌之兆啊!相国大人,想必你已遇到了人生中的克星。”
梁相脸色一沉,“那我换个字。”
王道陵哼道:“字由心生,岂是说换就换的?”
梁相揩了一把冷汗,“这可如何是好?道长,您助我渡过此关,梁某定有重酬。”
王道陵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按我的法子,不仅您能安然渡过此劫,那挡路之人也会身败名裂、家毁人亡。”
梁相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他的话。见此,王道陵突然道:“听说那睦王妃生产期就要到了,这倒是个好机会,能将您的眼中钉全部拔除。”
梁相眼中精光一闪,“此话怎讲?”
王道陵凑近梁相,低声耳语。
梁相眼神放光,不住点头,挥手叫来秦三,要他按照法师的要求去准备。
几日后,梁府密室内。
烛光昏暗,供桌之上燃着黑色的蜡烛,蜡烛旁边是人骨造型的法器。供桌前,跪着一排男子,跪着的人被堵着嘴,双手反绑,拼命挣扎着,眼神绝望而愤怒。
王道陵手持长剑,朝着他们走去,他一剑挥出,这些人接连倒地。
王道陵冷冷一笑,将剑上淅沥沥的鲜血滴进碗中。他用笔沾了血迹,开始在符纸上画出奇怪的符咒。
“生灵为祭,怨气做引,阴阳颠倒,魔道倾催,急急如律令!”他用长剑挑起血符纸,纸张瞬间燃烧成灰烬。
密室内,招魂幡无风自动。
王道陵拿出了一个木偶,用血在木偶上快速写着。
梁相不放心道:“道长,这么做,真能对付得了许仙?”
“相爷放心,这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凶徒,如今他们被作为祭品杀死,必定怨气深重。我以十恶之人的怨气为引,令至阴至邪的凶煞重现人间。到时候睦王妃凶煞入体,必定会血崩而亡,一尸两命。到时候接生的人……”
密室内,血腥气弥散,令人作呕。
梁相频频点头,“若许仙替睦王妃接生,王妃死得如此惨烈,睦王必定不会宽恕许仙。道长,好计谋!”
王道陵目光微冷,嘴角勾起冷笑。
第二十九集众人合力战心魔(3)
金山寺内,正在入定的法海猛地睁开了双眼,他满头大汗,起身走到了窗前。窗外,黑云盘旋,一片压抑的景象。
法海凝神,额头的天眼浮现,他朝着那乌云望去。
乌云变作螺旋状,那旋转的螺旋尽头,是层层的帷幔。帷幔之中,传来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和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法海只觉额头一痛,魔气聚集的心魔面容朝着他扑来。他退后一步,捂住额头,天眼突然消失不见。
“是那心魔!他竟想夺胎再生!”
睦王府内,丫鬟们手忙脚乱,端着盆子进进出出。稳婆也是满头大汗,一脸焦急。
“啊——”睦王妃满头大汗,痛呼出声。
稳婆急得团团转,“明明还有半个月才临盆,怎么会忽然动了胎气?娘娘,您可要坚持住,王爷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
一团黑气自窗外爬进了屋子,钻进了睦王妃的体内。睦王妃猛地睁大了眼,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表情扭曲。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睦王带着侍从匆匆归来,神情焦灼。
睦王气急败坏道:“尚药局只剩一个药童,所有太医皆已出诊?怎么会这么巧?”
侍从回禀道:“王爷,那尚药局的药童说,前几日太后凤体欠安,太医都轮流伺候着。而且今日潇妃娘娘、淳贵妃都凤体抱恙请了太医,还有三皇子也高烧不退。梁相也递了牌子,说是头疾复发,把本在轮休的太医都请走了。”
睦王脸色阴沉,很是不愉。
侍从突然道:“那药童说他在尚药局中行走,常听太医们夸赞保和堂的许大夫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不如请他来为王妃诊治?”
睦王眼睛一亮,“许仙?”
屋内又传来了睦王妃的痛呼声。
睦王沉声道:“去!立刻去保和堂请许大夫!”
天空之中,忽然间乌云密布,白素贞走到门外,皱眉看着天色。
晴日起乌云,好重的凶煞之气!她眉头紧锁,正要去查看个究竟,便看到一辆马车飞奔冲向保和堂。
“许大夫!许大夫在不在!”马车上的随从奔下,神色焦急。
许仙自保和堂内走出,那随从看到许仙,连忙上前,神色慌张道:“许大夫,我家娘娘要生了,快……随我去救命吧!”
许仙愣道:“接生?实不相瞒,我虽是大夫,但从未替人接过生。兄台,还是去请位经验丰富的稳婆稳妥。”
“许大夫,来不及了!太医院有人举荐了你,如今我家娘娘命在旦夕,还请许大夫不要推辞!”
“太医院有人举荐我?”许仙皱眉,露出了疑惑之色。
白素贞看到马车上的“睦”字标识,上前一步问道:“你家娘娘可是睦王妃?”
“正是,娘娘今日动了胎气,胎儿未足月便要生了。还请许大夫务必救命。”
白素贞眼神微闪,想到观音庙里求子之事。
“官人,睦王妃临产,睦王必定已请稳婆。睦王妃怀的是龙凤胎,体力不支也有可能,官人还是去一趟,仔细诊断为好。”
许仙诧异地看了一眼白素贞,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娘子所言有理,事不宜迟,我立刻去。”
看着许仙的马车绝尘而去,白素贞立刻返回了保和堂内。
“小青,关门,立刻随我到院内,设法坛!”
小青纳闷道:“出什么事了?”
“有人对睦王妃下手,想借她害官人!”
“睦王妃?睦王妃怎么和许大官人扯上干系了?”
白素贞想到进香前缘,解释道:“我与睦王妃曾一同上香,亲眼见到送子观音将一对麟儿送入王妃腹中。她这一胎本该是无惊无险,如今却说危在旦夕,我怀疑有人做了手脚。”
而且,听刚刚的侍从说,太医院有人举荐许仙替睦王妃诊治,许仙却从未替妇人接过生,这其中必有阴谋。
“姐姐的意思是……”
“我观天象,见晴日乌云,煞气漫天。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引凶煞之气冲撞睦王妃的福报,令她难产。他们用的是借刀杀人之计,借睦王妃母子的性命加害官人!”
小青愤愤道:“岂有此理!什么人竟然敢用邪术害人,我们不能这么算了!”
白素贞脸色沉下来,冷笑道:“既然是拼“术”,我倒要和他较量一番,看看谁的本事更大!小青,你随我来。”
白素贞走进院内,袖子拂过。灵力立刻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形状的法阵。
小青瞧了瞧法阵道:“九天应元阵法!姐姐,你想招来雷公雷母对付那人的邪术?”
白素贞点了点头。
“雷电乃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不仅造势云雨,更能惩恶扬善。只要二位天神一出马,便能劈开邪气,救下睦王妃!”
小青想了想,担忧道:“可是,姐姐你别忘了,咱们是妖啊!咱们用这阵法,谁知道这雷公电母劈的是谁啊!万一惹祸上身,我们如何抵挡?”
“寻常妖精不敢召神,但是小青你可以。小青,借你的半神之血一用。”
小青眸子一动,立刻明白了过来。她咬破手指,手袖一拂,几滴血飞向法阵。
白素贞变换手势,默念法诀,法阵顿时闪出刺眼的金光。
片刻后,金光暗下,雷公电母出现在法阵中央。雷公脸赤如猴,背插双翅,举着雷神锤;电母头发短而蓬乱,手持乾元镜,看起来颇有声势。
雷公道:“何方神君,召唤我等?”
电母扫过院内的白素贞和小青,脸色一变,“是你们!大胆妖孽,居然敢布下法阵,戏弄神君!”
雷神锤舞动,天空降下一声响雷。
小青毫不畏惧,据理力争:“谁有功夫戏弄你们啊!如今有人在临安城内擅用妖术,企图逆天改命损伤福报之人!你们管还是不管?”
“竟有此事?你们休要糊弄于我。待我用乾元照妖镜一探究竟!”电母手一挥,乾元镜宝光璀璨,飞至空中黑气汇聚之处。
乾坤镜中显出了王道陵的那诡异的密室法坛中的情景:供台之上,王道陵正用一柄匕首,蘸上鲜血,狠狠地朝着木偶的腹部刺去。
顿时,木偶剧烈地挣扎起来。
看到镜中的景象,白素贞神色焦急。
“请天尊速速降下雷劫,还人间公正清明。”
雷公电母点点头,雷公高举雷公锤,电母手持乾元镜,四周风起,天空顿时电光迅疾,隆隆巨响,电火花开山裂石,刺目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