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自己担,但被污蔑却另当别论因为会有某些为老不尊之辈,插手弟子间的闲事,把区区的小事提升到两大族的纠葛上来。只是奉劝诸位一句,你们想从中作梗,最好别扯到我徒弟身上。”
“阁下好大的口气,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信口雌黄可就犯大忌讳了,怎么能说五行峰主罚他只是污蔑呢。”
“既然这么坚信是他犯下滔天大罪,那就杀了他,还需要逼他认罪么。”
“杀了他”古原冷笑一声,“杀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老夫悉心教导徒儿多年,却死在这孽障的手里,如今五行蚀骨炼并未显露迹象,这人嘴硬不认罪,冥顽不灵,老夫岂能善罢甘休既然他想洗脱罪名,自愿登上蚀骨柱,老夫岂有不满足他的道理,非筋骨寸断,尸骨无存,难消心头之恨。”
容玄道:“像你这样的睁眼瞎,也敢在这耀武扬威,真是丢了古族的脸。难怪一辈子止步于灵皇境,修为连个年轻小辈都不如。”
古原勃然大怒:“圣殿学员何止万数,你算什么东西,小小灵纹师也敢在我五行峰放肆,在古族面前,就连宗师也得掂量一番,更何况你”
容玄淡淡道:“少拿大架子来压我,我骂的只是你,和整个古族没关系。”
就在这时,有位古族弟子拿着滚烫的茶壶大步走来,直接倒了满满一杯,重重拍在容玄面前的桌上,茶水四溅。
“你敢对我不敬”容玄抬头扫了来人一眼,一把抓住那人后脑,狠狠往墙上撞去,嘭地一声,整张脸被砸得稀烂。眨眼功夫容玄坐在原位,端起茶杯轻嗅又放下,仿佛没动一般。
古族弟子想要上前,全被朱虹等人抬掌镇压,“这位可是灵纹师,一人对上一族当然不显大,但也由不得诸位小弟子放肆。”灵皇出手无可阻挡,顿时血流遍地。这里是古族的阁楼,就算只是侍者死了,打的也是古族的脸。
古原长老胡子倒竖,大喝出声:“住手你这是在做什么,只要能证明叶天阳清白,峰主自会赐下神药,为他疗伤,阁下故意来捣乱,莫非是心虚不成”
“分明是你徒弟杀了人,却叫我的弟子来了几句而已,时间只过去片刻。
容玄往外头看了看,甩手往栏边走去:“不必。”
谢宇策弯起眼角:“你说了算。”
寰宇峰之人啧啧出声,暗笑:“别看峰主平日里气场十足,行事果决,可每次碰着容玄,就只有低头的份。难得也够执着的。你说是吧,皓然师弟”
叶皓然顿了下,笑容如初,附和着应着:“是。”
“你等先回去吧,我留下。”谢宇策吩咐下属先行离开,原本以为容玄不会来,他也懒得看下去,正打算走,现在改变主意了。
容玄转身对古战道:“到此为止了,我来接徒弟回去。”
古原长老一听:“痴心妄想事情还没完,岂容你篡改。要证明叶天阳清白,整整十日,一日七七四十九次蚀骨链,一次也不能少”
“清白”容玄一跃而出,御空瞬移到祭台所在处,声音传遍四方,“还看不出来么,触犯杀戮者,百日内魂飞魄散,灵皇境以下,十日必亡。也就是说只要杀过人,就得偿命就像这样。”
他飞过去,把祭台上对他虎视眈眈的紫袍男子一脚踹进血池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让人头皮发麻,那位紫袍男子几乎是才落到血池之上,半截身体刚触及蚀骨柱壁的瞬间,立即被腐化露出森森白骨,血雾冒着白烟,气味刺鼻。
“林儿”古原大吼。
触不及防被踢进血池正连滚带爬想出来的人正是庄林,他整条手臂成了枯骨,简直惨不忍睹,这才是五行蚀骨的真正威力,而被捆绑在上面的那人却并未腐化
众人毛骨悚然的同时,不由抬头上望,顿时恍若当头棒喝,所有人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光。
容玄抬头上望:“真丢为师的脸,长这么大,竟然一个人也没杀过。”
五行蚀骨之酷刑,犯血戮者,必身死道消。的确没错,修道逆天而上,谁手里没几条人命,自古以来无论是谁受此刑从未有过活下来一说。
但如果一个人从没犯过血罪呢,前提条件没达到,那么就算被绑上蚀骨柱,修为被封,血池腐骨,加上蚀骨鞭一起,抽上千百日也根本死不了
“什么这不可能”古族大惊。
几乎是为了验证这番惊世推论,数千道目光直直地打在那道几乎感觉不到生息的人影身上,仿佛见鬼了一般。状似死尸的人发出一声喘息,锁住四肢的铁链被扯得来回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