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地步,季南风除了说不出口的心疼之外,只能露出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
一边的刘成见状,也忍不住难受起来,方才眉飞色舞的劲儿全面没了:“燕砸……唉……你要不要我帮忙找厉害的医生……我……”
燕鸥也只是嘿嘿一笑,伸手拍拍刘成的肩膀:“不用啦大成哥,我们已经商量好啦,剩下的时间门谈谈恋爱旅旅游,少留一些遗憾比活到八十岁都值得。”
刘成一听这话,也沉默下来,趁两个人不注意,偷偷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又强装镇定地抬起头:“你们有时间门在这边转转吧,这个点去湖边走走吧,不会后悔的。”
刘成也是个体面人,和老朋友叙够旧了,便不再打扰小情侣的一人生活:“我还有事儿要忙,房间门给你们安排好了,行李我一会帮你们送过去。有什么事儿叫我就好,我随叫随到。”
“外边儿降温了,去湖边记得多加点衣服。”刘成拍了拍季南风的肩膀说,“好好照顾他啊。”
没等季南风说些什么,燕鸥就抢在前面开口护道:“放心吧大成哥,没有人比他对我更细心了!我生病全靠他一个人忙来忙去地照顾,可太辛苦了。”
刘成没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季南风便走了。
目送着刘成离开,季南风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看得出来,刘成对他多少有些不放心,他对人的态度极其敏感,自然也不可能放过这微妙的态度。
但季南风并没有因此感到神奇,相反,他甚至觉得有一些自责——他已经努力地去做一切他能想到的事情,几乎已经竭尽所能去照顾燕鸥,但似乎总是看上去不够牢靠的样子。
总是还做得不够好,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一边,燕鸥也很快捕捉到了季南风的情绪,一把牵过他的手,道:“老婆别想太多,他刚接触不了解你,但是我是真的知道你的好——你想想我之前的样子,再看看我现在,恢复得这么好,真的多亏了老婆你啊。”
见燕鸥担心自己,季南风连忙强颜欢笑着:“嗯。”
他像往常一样伸手帮燕鸥理了理围巾,又给他戴上帽子,轻轻把人揽进怀里,和他一起走进夜色里。
不知不觉秋意已经深了,这个季节的夜晚总之吹着粘稠的风,沉沉的,叫人不愿出声打扰。
今晚的月亮不圆,但却亮得眨眼,整个夜空被照得看不见一颗星星,亮堂堂的,叫人恍惚以为是在白天。
夜空是明朗的,脚下的路也清晰——这是一条看得见尽头的路,路的尽头是再不能往前走的湖。这分明是条死路,但路两侧却有树木花草、亭台楼阁,这里有着其他通路上没有的风景。
燕鸥的“路”大抵不过如此。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那片湖,所以他们沿着小路走着,看到了月下美丽的茶花,光顾了独一处美丽的小亭,还遇见了一只不认生的雪白的猫咪。
真是热热闹闹的一路。燕鸥伸手摸了摸翻着肚皮打滚的小白猫,又伸出手和它粉粉的小肉垫击了个掌。
看着他在面前却又被月光照得有些遥远的身影,沉闷了一晚的季南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崽崽……你做好准备了吗?”
面对这没头没尾的问题,燕鸥玩猫的动作顿了顿,许久才笑道:“应该吧……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