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苏颂归没有想到自己一语成谶。
一个月后——
苏颂归再次来到水云间,还是那个包厢,让人把水云间掌柜叫来。
童掌柜在自从苏颂归来到水云间后就惴惴不安,这下得了唤,更是心下一凉。
添弘小心翼翼看向自家师傅:“师傅,要带着账去吗?”
苏颂归并不太管水云间的琐事,若只身前来这边,多是要查账本。
童掌柜叹口气:“瞒得过初一也瞒不过十五,带着吧。”
从月初开始,水云间的生意忽地大不如前,经验丰富的老掌柜自然不会毫无办法——但绞尽脑汁令其小幅度上涨后,利润又立马重新下跌,半个月时间的努力也只堪堪稳定在一个并不太高的数。
童掌柜稍稍做了心理准备,让添弘在原地等他,自己带着账本、端着忐忑到了苏颂归包厢内。
果不其然,苏颂归开门见山直说要看账本。
童掌柜心一横恭恭敬敬把账本递过去,低着头都能感受到周围愈发压抑的气氛。心中正七上八下的时候,他还有闲心暗想着——这么多年自己对水云间功劳苦劳具有,苏颂归多少应该会给自己点儿面子罢。
忽然一阵凛冽的风从耳边刮过,童掌柜只感受到耳边一凉,半数茶水浇湿了肩膀与手臂,并伴随着瓷器摔碎的清脆响声。
苏颂归越看脸越黑,三四本账本还没看完一本就忍不住了,一把摔过茶盏,尤嫌不解气,又将账本用力甩至童掌柜脚边。
“掌柜倒是坦然自若啊,没有什么要向本公子解释的吗?!”
他冷笑:“这么大的事情,若本公子今日不来,你是不是就想隐瞒不报?!”
若非福满堂中有他的人,近日突然来说福满堂有动作,他还被瞒在鼓里呢!
童掌柜骇了一跳,苦着脸:“公子明鉴。”
“小的在水云间快六年了,这酒楼就跟自己孩子一样,这段时间生意下跌,小的也是日夜烦忧,夙不敢寐
又怕传至公子耳边令您受扰,搜索枯肠想竭力拉回生意,想着等事情过后再与您道来,以全小的为您分担之心。”
苏颂归呵呵一笑:“所以我还要感谢你了?!”
童掌柜忙道不敢:“如今已近月尾还未能挽回狂澜,小的毫无办法自知心中贫瘠,正想上报于您以求解决之道。”
耳边几句似是的高捧让苏颂归慢慢冷静下来,他靠在椅子上神情不耐:“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说。”
童掌柜不敢隐瞒,把这个月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又得知了几个讯息,苏颂归慢慢吐出一口气:“行儿,我知道了。”
“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你收拾收拾,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童掌柜闻言猛然抬头。
没管童掌柜心里会怎么想,苏颂归在心底冷笑。
水云间不仅是被正在换客商定位的福满堂抢了生意,还有福满堂刻意动的手。
一个小姑娘不乖乖在家听训等待出嫁,偏要到太岁头上动土,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苏颂归动作很快,不过几日,福满堂就被寻衅滋事的纨绔子弟找上门。
看着眼前的闹剧,隐藏在人群中的苏颂归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区区毫无背景的小小食肆也敢跟他斗。
本来看在福满堂还算安分的情况下,自己留给了他们一点儿余地,这才一年就得意忘形了。
但不一会儿,他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苏颂归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群手下制止了这场闹事,纨绔们看到来人也都纷纷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