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件事姜羡又开始紧急处理萧淮景身上的伤。
她随身带着常用药,但上药就得让伤口裸露出来,萧淮景身上的有些伤却已经和布料粘在一起,撕扯之间难免连带着皮肉。
为了避免二次伤害,姜羡不得不放轻了动作。
萧淮景烧得迷迷糊糊之间终于感觉身上轻快了些,像是在愈发旺盛的大火之间终于遇上了清凉的泉水,清水柔和,平静地浇灭了落在他身上的火焰。
他想坐起来看看面前的情况,最后却只是吃力地微微睁开眼。
朦胧的视线之处,是个模糊的面容。
眼前人眉目清冽,又被偏冷调的衣裳一衬,便显得更是如云端之月满身皆披着清辉,又淡又远,可望而不可触及。
茫然之间,这种熟悉的气质竟让萧淮景认出了这人是谁。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萧淮景简直想痛痛快快仰天大笑一场。
即便没有这个体力,他仍旧扯动了唇角,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心实意的欣喜。
天不亡他!
萧淮景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了。
即便笑得伤口重新裂开溢出血迹,他仍旧高兴。但若是目光能有如实质,姜羡放出的冷箭就足以让他死第二次。
她凉凉道:“还要命就闭嘴!”
本来就赶时间,如今不得不耽搁在这里,偏偏始作俑者还丝毫不配合。
受伤感染高烧的人能清醒过来是好事,可此刻姜羡只希望萧淮景如刚才一样昏迷。
说来也奇怪,信号火焰发出已经很久,怎么还没有人过来。
恐怕这次萧淮景身边的形式是非常严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此地不宜久留。
姜羡加快手上的动作,用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在萧淮景手臂近心端打上结,抬头向上看了一秒。
一秒后,她把剩余的布条全部都打起结捆绑在萧淮景腰和四肢上,用匕首抵在墙岩处打算自己先上去,再把萧淮景拉上来。
悬崖上。
车夫瑟瑟躲在马车内,不敢走也不敢有其他动作。
恐惧之际,忽然一把冰凉的刀抵在他脖子上,他瞬间僵住浑身发抖。
来人身上的血腥气很浓厚,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车夫机械转头,还没看清是谁,就听那人冷冷道:“别动。”
车夫立即不敢动了,他被吓得痛哭流涕,求饶道:“大侠行行好啊别杀我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影七:……
没娶媳妇儿你哪儿来的下有小?!
影七沉声问:“你在这里,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车夫慌忙摇头,害怕得牙齿咔咔作响:“没有没有,我就是路过此地,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啊——”
影七正要追问为何车夫停留在那里,耳朵一竖,只听前方传来动静。
一只沾满血液的手出现在悬崖边上,指骨很细,肤色冷白,手中还握着匕首。
车夫瞳孔一缩,更是大叫起来:“鬼啊——”
那人越身翻滚上来,眉眼似乎有烦躁之意,玉色衣衫满是斑斑血迹,还破烂不堪。
影七却眼睛一亮,还恍惚觉得不可能:“姜……姜姑娘?”
“你怎么在这里?”
那他家主子呢?
姜羡不答只说:“过来帮忙。”
影七忙不迭地过去了。
车夫呆滞地看着眼前戏剧的一幕。
什么情况?!
以为摔下悬崖粉身碎骨的人居然爬了上来,似乎还和刚刚的贼人是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