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件事,温家不仅不道歉,反而还要告受害者污蔑、敲诈,所以爷爷才一气之下回到乡下。
“你们既然不信,那就当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好了,”温月在温家没有立足之地,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用偏见看待自己,“本来阿姐对我莫名其妙的敌意就很心烦,又不是我凑到席骁身旁非要做他豪门未婚妻。别人梦寐以求的事,问过我是否稀罕?”
从一开始,温月知道,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只会让自己痛苦。
以后嫁给平凡公务员,素手羹汤,过着温馨小日子。
这就是她未满十八岁时,在好友空间留言板上的留言。
温晨听得心中一刺,以为温月是在嘲讽自己,眼里迸发怒意,伸手推了她一把,奚落的话还没出口,怎么知道温月如此轻巧。
人肉从楼梯滚落的沉闷声,上月刚换的意大利羊毛地毯上的血,把楼梯上方,高高在上的三人吓得不轻。
温晨见温月没了动响,指尖都不动,吓得浑身哆嗦,“她,她不会死了吧!妈!”
最后那字带着哭腔,无助迷茫地埋进陈乐元胸脯里。
陈乐元心疼安慰温晨,上次车祸都没死,只不过三米高的楼梯,怎么死得了人。
温臣易让李妈拨打人民医院电话,并让女佣把毛毯上的血渍打扫干净。
温月福大命大,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得要命,正巧医生刚查房未离去,给她好好检查一番。
十八岁的女生哪有不爱美的,温月抽了抽鼻涕,嗓音带颤,“我不会有疤吧。”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温文尔雅,细心安慰她。
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不会留疤,需忌口。
醒来后半天内,房门有了响动。
温月半躺半坐在床上,低垂眉眼,心里一阵翻腾。
经过此事,实打实不愿意回到那个冷漠的家里。那里没有温情,只有痛苦和冷眼。
要不是什么席骁的未婚妻名号,自己早就搬出去居住,暑假打打工,提前享受社会人士的冷暖。
心里都拟好温臣易和陈乐元如何劝说自己原谅温晨,在自己受到来自温晨刁难时,总会强压在自己身上那些情同手足,一家人哪能成仇人的道德话。
人人都要自己温温柔柔,不要怨恨,事情过了就过了,还记在心里是自己的错。W
温月心里哽着,更不愿面对温臣易和陈乐元。
可是没有他们,这住院费,和学费、生活费、住处,自己能去哪里。
清冽的雨后松柏,是年轻人喜爱的味道,不是温臣易这种半身躺进棺材里的人会喷的古龙水。
倒是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不过这人应该不会存在这里。
温月目光疑惑地抬起头,看到穿着休闲装的席骁随意坐在自己床边,侧着身子,目光静静地与自己对视。
心里的委屈,憔悴难看的模样,温月下意识抓住被子。
没有妆容修饰,脸色缺血发白发黄。温月抿着唇,遮住嘴上的死皮。
席骁呼吸粗重,身周泛着森森冷意,像是刚从鬼蜮里出来。
见她乖乖巧巧,不打算把这身的伤讲给自己听。
席骁胸口起伏大,抓住她的手,听到她惊吓往回抽,又死死摁在床上,“是陈乐元,还是温臣易。”
温月别过头,咬紧牙,是他前亲爱的未婚妻,温晨呀!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温月没有把握他能替自己出气,也知道自己比不上与他青梅竹马的温晨。
见她不愿意说,席骁也不会不知伤害她的人,定是温家人之一。
“你是我未婚妻,”席骁稳了稳呼吸,继续解释,“具呈在这家医院上班,看到你进了医院,所以告知我。”
见温月一副与自己冷冷淡淡,即使走在路上,温月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陌生人。
不知为何,席骁第一次感受到胸腔内传来阵阵疼痛,牙根酸得厉害,又气她又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