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完蛋了,梁圆圆!
章郁云警告她。
他明明在说恫吓的话,梁京却听得心旌摇荡。
又或者原本她身体就因为惧怕而在颤抖。
勇气搁浅在嘴边琢磨了好几回,憋气换气的那一刹那,冲口而出:
“章先生,我能亲你一下吗?”十年后,她重回这里,惧怕与悸动一块,浪潮涌动,
她面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先生,说着与他形容、举动都极为违和的话。
“不能。”章郁云拒绝了。
下一秒,
“下来。”他张着双臂,怎么托她上去的,再怎么命令她回到他臂弯上来。
梁京之前不明白,恋爱、爱情为什么要接吻。其实眼下这一刻,她依旧不明白。有些事是凭着直觉去的,
去一点点交付、一点点品尝,再一点点得到馈赠。
如同酸甜苦辣,人如何去感受它的味道,唯有唇舌最直观。
爱情正如百味一样,要辨别要试探,用人最原始也最直观的体验。
“你能多吃点吗?腰也就碗口那么大。”章郁云的一只手轻松绕过梁京的腰身。
“章先生家吃饭这么大的碗?”她骄矜地比划着自己的腰身尺寸。
“少给我贫嘴,没好下场的,听见了吗?”
危言耸听的人抱她下楼。
虽说梁京要去签字做这个所谓使用权的业主。但是呢,实则谁官大谁做主!谁花钱谁做主!章某人全程一副和秘书敲行程般的嘴脸:一周后搬。
一周的时间足够了,他说,其他都可以将就。
可是门楼南屋那间卫生间,北屋那间小厨房,他要全部改造。
再眉头全是官司地抱怨,“你们之前洗手间那么简陋的吗?”
某人身娇肉贵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他说一个吃喝的地方,一个拉撒的地方,他不能将就呀。
使用者任何翻修改造小楼,都需要经由房管局许可,并需要支付相应的维修养固费,那费用比照着租赁费用,总之,不是小数目。
章郁云:“不管,改。”
他说明天就叫他们置业公司的设计师过来量尺寸。两处一齐动工,方案梁京直接跟设计师敲定,总之五天内绝对可以全部完工。
他看结果就行了。
梁京问他,那屋内呢,你有什么想换的吗?大佬。
算了,旧味总比甲醛味好。大佬想想作罢。
一周后,梁京和方秘书一块来搬家的。
章郁云的物件全是一个个收纳箱编着号,方秘书除了叫工人悉数搬上楼,没有给老板拿出来分门别类。
他从自己住处移来一个衣帽架,一处移动玻璃格岛台抽屉:里面勉强可以置放他一周的穿戴饰品。
再就一台小打印机,以及一台六级加密的碎纸机。
“章总说,梁小姐会帮他归类他的西服衬衫的。”方秘书一副撂开手的架势,手里的平板也是章郁云的,他自己打包前,衣服什么样,全拍下来了。
梁京照着样子给他全挂出来就好了。
“他人呢?”梁京其实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很忙,但出口的话很暧昧,没称呼章郁云的名字也没先和方秘书寒暄什么,就这么直愣愣地问,倒像是查点章郁云的行踪。
“支持市场部的一轮价格谈判去了。”方秘书一身黑白套装,很知进退,进门这么久没打趣梁京半句,俨然就认定她是章先生的同居女友,别无其他。
搬家公司的工人还在楼下,方秘书问梁京,梁小姐那边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没有。”她从宜家买了一个铁艺单人床,完全可以自己装起来,其余行李很轻便,需要什么回去再拿就是了。
“好。”方秘书说,那就不打扰了,今天周末,她还要回去看孩子。
“我送你。”
梁京难得一句热络话,方秘书闻言,笑得很有深意,许是怕梁京误会了她的意思,门楼告辞前,议论了回她的老板,
“我来前,章先生说,你多担待她,她这人慢热,可能得等你走老远了,才想起来,没请人喝茶。”
真的。梁京一脸懊悔,冰箱里满满的饮料,她即刻要掉头去拿。方秘书拉住她,“我不喝啦!”说话人笑意更浓了些,“章先生说的对也不对,梁小姐是个很热情的人,我看得出来。”
梁京后来问过章郁云,方秘书替你做这么多,工资到底按多少天算的呀!
章先生在洗碗,笑有人太天真,三百六十五天呀,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