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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午夜飞行(2)(2 / 3)

笼沙公馆里就一家法料店,都是要提前一个月订位的,章郁云说,沈医生有心了。

梁京辩白道:“说鹅肝呢,我只是想说我不喜欢吃鹅肝。”太小气了,提都不能提。

某人无痕剜一眼。

餐具全是章郁云带过来的,一套青花白瓷中式套装碗盘碟,梁京最爱其中两只斗笠碗,章郁云说,那是吃面用的。

她硬要拿来装米饭。

是真心赏心悦目,她边吃边拿手机拍照。

青花碗搁在乌漆的桌面上,滤镜一布,好看极了。

她拍完发微博,再继续吃饭的时候,发现米饭上被搁了两颗虾,剥好的。

她目光投向坐北朝南的某人时,他正抽纸巾揩手,“吃饭。”

声音冷漠且不容置疑。明明很温和的行径,偏偏被他生拗成了比开会还要不近人情。

梁京乖顺地听从他,听从他的话,吃饭,也吃了他剥的两颗虾。

章郁云吃东西很细致,可能教养作祟,总之比梁京见到的其他男人多些矜气,细嚼慢咽,用得也很少。

梁京跟他比,像个人工吃饭机器。

她如是这样跟他吐槽,

章郁云打趣她:“你年轻,就该多吃点。

记住我们老人家的话,还能长肉,那是福气。”

扒饭碗的人:“……”

章郁云:“我说的不对?”

梁京:“老人家?”说的什么鬼。

主位上的某人彻底丢开碗筷和酒杯,微微挑眉:“我不老吗?”

“老得过我奶奶吗?”梁京没好气。

“我不和她比,我和你比啊!”

有人闻言去,不耐地去晃手里的玻璃杯,搁了冰块的可乐,往外飘着甜丝丝的味道,漂浮的冰也剩下一小个一小个地,晃荡地杯身,碰壁叮当响。(注1)

“圆圆?”他不依不饶问她的答案。

够了。

梁京见他吃完了,自觉提议去洗碗。

章郁云在她脑后补笑,“小心我的碗。”

那束红玫瑰最后被养在院子里的洗手台盆里,花枝浸在水里,骨朵枕在边沿上,不伦不类,醒目鲜艳。

梁京自告奋勇去洗碗,章郁云乐得解放双手,他捞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用手机回复邮件,没多久接起了电话。

这通电话打了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长。

章先生一边讲公事一边给藤本月季花架上攀爬的花枝全浇了遍水,

也把旁边花盆子里凤仙花的枯花萎叶全摘掉了。

而那头,梁京洗完碗,也洗完澡。

她从一室氤氲里走出来,是洗完澡没错,长发半湿半干状。但姑娘依旧穿得齐齐整整的,完全不是洗过澡要睡觉的样子。

院子里,章郁云捏着手机,望着她,也问她:“你是要去上班吗?”

“……”梁京很尴尬,这个房子就一个洗手间,还离房间那么远,要从院子里经过,她不好意思穿个睡裙,晃这么长的路呀。

主要她的睡裙太短了!她这么多年,家里没有过男士共屋檐需要避嫌的意识。

但凡父亲兄长与她一起生活过,也许此刻她也不会这么拘谨。

“那个,我洗好了,卫生间你可以用了。”

“……”

民巷里多流浪猫,他们站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梁京心神本就有点跳跃,

一个黑色的影子跳上了墙头,清凌凌月色之下,那东西在院墙上悠哉地迈步,梁京吓了一跳。

转身就钻进了身后的厨房。

章郁云被她一惊一乍地本能地跟过去,拿手格门。

“干什么?”他不肯她关门。

“……”有鬼!她不敢开口。

“只有我!”他猜中了她的心思。

外面的人几乎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挨她身边时,那熟悉的桃子味体乳香气又飘荡在鼻息间了。

“是只猫。”

她果真心里还是有余悸。

章郁云无声来拥她,用耳边轻柔的厮磨来化解她的戾气。

半干的长发像绵柔有温度的海藻铺陈在他们彼此的肌肤间,章郁云拿手去挑开她的头发时,听到怀里低低的人说,“对不起。”

梁京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吓到他了,如果可以,她想在他面前一直是乖顺美好的。

章郁云的手指埋进她的发丝里去,用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淡淡打趣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我还是喜欢和我顶嘴的圆圆。”

梁京听去后,即刻万般委屈地要掉眼泪。

章郁云拿食指对着她,命令她憋回去,“哭就完蛋了,你信不信!”

信不信且不说,门楼外有人笃笃敲门。

旋即有人出声,是巷子对过的邻居。

章郁云开门应酬,

对方知道12号重新搬进人家了,对门对过的,来问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