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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苔花如米(3)(2 / 3)

同僚边际感的人都认定沈医生是天上星一般的男人,温和笃定、从容不迫。向来兢兢业业的他,难得躲懒一天,也是为了母亲,为了孝道。

所里的结了婚的师姐前辈,恨不得自己的女儿拔苗助长地快成大人罢,好叫沈医生作毛脚女婿。

沈阅川答应了母亲的相亲,且他进了就由不得人去退!

趁着他生日有空,趁着母亲在这里,趁着这场相亲师出有名,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别人,沈阅川说,就今天罢。

相中了,能结婚就结!生儿育女,势在必行。

姚淑云:“小川,你别这样……”

沈阅川敬告母亲,这回容他退缩了,下一回再有没有,他就没保障了。当他逢高兴罢,“我们就赌一赌,姻缘能不能求?能不能撞?”

姜南方安排的相亲,原本是想趁着沈阅川生日的由头,大家一行人在一起吃顿饭,不声不响见个面倒也妥帖。

头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斯嘉。

“先不说一桌人吃饭夹带个相亲有多蠢,我且问问你们,沈阅川那么清高的人,你是看上他什么?”

姜南方在给孙子把尿,“这不是你舅妈吵急吧火地要我给萍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嘛?”

“你当我乐意做媒呢,我自个篱笆墙里的人还没解决掉呢!我算是看明白了,养儿养女地,就是作屎!”不是死,是屎。

这不嘛,成天和屎打交道。

现下人家男方又改主意了,不一道吃饭,单独相见相见。

是那沈阅川自个的意见。

梁斯嘉倒是听到了一桩新闻,沈阅川主动要相亲哦?

呵……“他不是一心想着梁京的嘛?”也对,碰上个章郁云,谁能不败。

“你当人家都同你一样,死脑筋,榆木疙瘩。”梁京的事不能提,提了,在这屋子里就是恶臭可耻。

姜南方再数落自己亲生的,“你坏就坏在这张嘴上,你也学学人家梁京的本事,当真狐狸精也要真传的,下贱也是门手艺。男人是要哄的,你成天傲慢到天上去,碰不到摸不着的,你还真当自己是仙女不要吃饭的呐!”

梁世钧昨晚打了一宿麻将,才躺下眯着了,就听见外面母女俩噜苏个不停,淮安家那小子又跟谁掐他似的,哭个没休。

“嗯呐,哪来这么多家私谈的?嘉嘉,你学校没课去上啊,在家磨洋工?”

欠觉的人耐力就差。梁世钧一顿呵斥,外面的动静这才歇了些。

姜南方只恨恨地回了句,“挺你的尸去吧!”

小孙子跟着学舌。

快到饭点,姜南方要烧饭了,要斯嘉帮忙看会儿孩子。梁斯嘉不乐意,说她下午还有课,得先回学校了。

“你下午有没有工夫,你陪萍萍去见见沈阅川呢。”

“我陪?”梁斯嘉不知不觉声音又上去了些,在玄关换鞋,孩子在婴儿车望着她,呀呀直哭。

说什么梦话呢,我是有多蠢多闲,才陪人去相亲哦。

“萍萍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四圈麻将打下来,她都没个屁放的人。要不然人都说男女都要个口才呢,这没嘴的人啊,难得很!”

梁斯嘉闻言,眼里蔑视,鼻孔出气,“所以我说你们乱点鸳鸯谱,萍萍那个性子能和沈阅川成一对,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哼,和你倒满般配。”姜南方噎女儿,都是刁货色。

再央告她一回,“你下午有时间就陪萍萍去一趟,到底你和沈阅川说得上话,在边上也能找补找补。”

“就这么一个舅舅,好歹娘家人。”

梁斯嘉最怕母亲念叨什么好歹、再怎么说。

纯粹的为难人而不知。

但末了,她还是去了,去做这个白痴现眼的“第三者”。

理由是萍萍自个来学校找她了,求表姐陪她一回。

萍萍第一次相亲,但是说实在话,让她答应下来的是因为看过对方照片。

这位沈医生条件长相都不差,甚至很佼佼。

萍萍是个闷葫芦,她问表姐,对方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还要相亲?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哦?

梁斯嘉有抽烟的习惯,但瘾不大。在学校里也不想破坏自己师长的形象。

她才下课,手里有粉笔屑,洗手间净手的时候,她摸出根烟来,打发听牢骚的时间。

萍萍把微信里留的沈医生的照片放大给梁斯嘉看。

“谁给你的?”照片上的沈阅川站在家族全家福的最边缘上,违和且出众。梁斯嘉其实猜到了,是沈母和自己那多嘴多舌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