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严渊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京城,然后又看向了京城上空的天灾杀戮之神,脸色难看地骂道:“该死!还得抓紧时间了!”
他嘀咕完这一句话,整个人瞬间启动,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手中长刀撕裂开空气和空间,一瞬间斩向了杜白。
杜白微微一愣,他着实没有想到严渊会忽然出手——老实说,哪怕他举刀对准了自己,杜白也一直有一种错觉,也就是对方并不会对自己发动攻击。这种错觉产生的原因十分微妙,因为严渊对自己没有丝毫杀意和敌意,他的身体细节也不像是准备好了袭击一般。这种种原因在普通人眼中显得颇为莫名其妙,但是对于杜白这样的高手来说,是远比举刀对准自己更加有说服力的证据,也就是所谓的高手的眼界。
但是这种眼界在严渊面前完全失效了,不,严渊似乎正是利用了杜白这种高手的眼界,做出了如今毫无征兆的攻击。
“刺客……吗?”
杜白轻轻咋舌,然后一把抽出了长剑!
“锵——”
刀剑相交!
气刃鸣音呼应而起!
荣刀在严渊的手中化作了灵活飞舞着的蝴蝶,刀锋上下跳跃着,尖锐的气刃随着刀刃不断四溅,不断划向杜白,但是剑仙也不是吃素的,新剑杜白在杜白的手中如同泰山一般佁然不动,就算严渊无数刀刃不断袭击,也根本不会动摇。他就站在原地,不断格挡着严渊的斩击
,不断化解着严渊的刀。
战斗一瞬间便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相比之前杜白与严崚山的战斗,严渊和剑仙的战斗显得更加精妙和精巧。严崚山人格下的严渊单论刀法是跟不上杜白的,可严渊却不仅跟得上,甚至在很多方面,甚至优于杜白。
但他没有拼命,也没有发挥自己真正的优势,也就是那几招杜白也破解不了的招式。
刹那斩、平行重影……
这些真正的杀招,严渊一样没用,他只是用最最简单的刀势攻击,不断逼迫着杜白与自己刀剑相交。
杜白有些迷惑了,他完全不觉得严渊是打算和自己认真一战,而且他也不是很想与之一战,分出胜负、生死,且不说那天灾-杀戮之神还停留在京城的上空,单说之前在梧州城他欠下的那个人情,就让杜白犹豫是否要对严渊下死手的了。
严渊挥出荣刀,让它荡开杜白的长剑,同时开口,淡淡地问道:“杜白,你知道神算子为什么要用那山河社稷图留住天灾吗?”
“哈?不就是为了救京城和皇帝吗?”
“那就错了,崔昂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根本不打算从紫禁城撤离。所以,就算那神来之笔暂时挡住天灾,也无法救下皇帝。再者,她这一招也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而争取出的时间足够我们做什么呢?”严渊微笑地收回刀,然后再劈一次,“我给出的答案就是这个,她是给我时间让我出来找你,然后……把真相告知与你的!”
“有什么意义吗?”杜白蹙眉,然后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你想说的话,你倒是说啊!我听着呢!”
“那些事情,用嘴是说不清楚的,还是用这个更快一些。”严渊舔舔舌头,然后再递出手中长刀,刀锋重重斩在了杜白长剑之上!
“铛——”
杜白微微一愣。
因为这一次的碰撞,发生了变化。在这一次刀剑相交之中,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因为似乎有什么东西沿着他们两个刀剑相撞之处,从严渊流入了他的体内!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便吸收了那玄妙的玩意,然后……他看到了记忆。
——诶?奇怪?
他的身体没有停下,刀剑依旧不断碰撞在一起,灵力、灵魂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碰撞、消散、弥漫开,而在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之下,杜白的精神也越来越恍惚。
——这些是什么?
他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杜白停下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而严渊也顺势停下了刀,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这些就是真相,这些就是你我真正的起源。”
杜白看了看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放开了自己的心灵防线,任由那股记忆在自己大脑之中放映,然后……站在原地,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吗?呵,还真是个俗套的爱情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