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在对我说,‘我想要活下去’。”
那个雨夜。
黑漆漆的深巷里。
周遡的耳朵里塞着耳机,里面是吵闹的音乐。
他总是喜欢边走路边听着那些黑人的rap。
这样就可以完美的将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直到他看见了王冕。
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像是一块腐臭了的烂泥。
泥泞沾湿在他衬衫的衣摆上,脚边是散落一地的书包和文具。
周遡根本不想多管闲事的。
他刚想要抬腿跨过地上死尸的身体,他的裤脚就被人拉扯住。
他低头一看,是地上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尸体。
居然还活着。
并且还有力气呼救。
周遡难得来了点兴趣。
他半蹲下,摘下耳机后,耳朵凑近了。
便听见耳朵里传来那声微弱的求救:“救我。”
周遡低下头。
看着五官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冕。
“救你?”
周遡的语气里带着些玩味,“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去可怜一个快要死的可怜之人。
也是在下一秒。
王冕艰难的抬起头。
他那张被打的已经变了形看不出五官的脸上,居然镶嵌着一双黑曜石般璀璨的眼。
那是对生的渴望。
在这漆黑的巷弄中,犹如一盏灯光。
直直的照进心底。
周遡微微的愣了愣。
接着,耳边便听见呼吸微弱的声音传来:
“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
周遡什么也不想要。
不过对于救他这件事,这一刹那之间,周遡觉得,也未尝不可。
看他活下来,能活多久。
又或者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疑问句。
所以周遡救了他。
在知道他是王银的弟弟后,这股好奇则是达到了顶峰。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勾起他的好奇心的。
王冕绝对算得上是其中一个。
所以他送他去了张爷那。
周遡心里想着,不管如何,也要让这小孩儿有点本事。
毕竟现在被归到周遡的麾下,外面的一些小角色,的确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是这还不够。
周遡想着,这小孩儿,至少别再被人打到无法还手,只能瘫软在地上任人宰割了。
事实证明,他还挺能吃苦的。
张爷那儿的训练法子,他是从小领教到大的。
一般人还真的扛不住。
也好歹他还有着那么股为他哥报仇的信念,硬是生生的扛了下来。
周遡也敬他是条汉子。
而这次在座的一帮人里面,周遡估摸着,手上干净的,怕是屈指可数。
但是能在周遡眼皮子下面动手的,到真的没有几个。
所以周遡才故意带着王冕来转一圈的。
与其说这些人是冲着周遡来的。
倒不如说这些人更多的是冲着王冕来的。
只要王冕还顶着王银弟弟的身份活下去,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虎豹们,就会抓紧了时机,去消除掉王冕这个不确定因素。
所以王冕的事儿只要一日没落定,他就一日会有危险。
而这次的枪击,不过是一场开始。
角逐才刚刚开始,他的臂膀就受了伤。
周遡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医生过来给王冕打过消炎针之后,问道:“这个伤大概多久能好?”
张医生看了看王冕的伤口,“总归是要两三个月的。”
流弹擦伤不敌其他,这次受伤,的确伤口露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