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没有星星,地上倒是有。现在这个时间,马路宽阔,车水马龙,开着灯的车在马路上疾驰,拉出一条明亮的线。
“这里变了很多么?”李泽看了一会儿,问了安清一句。
听了李泽的话,安清看了他一眼,后收回目光道:“挺多的。以前就只是个小县城,路上都是些小商铺。这个酒店以前也是没有,不过这里先前就是秦城最繁华的地方。”
说罢,安清顿了顿,道:“这里以前是家电影院。”
小县城里,虽然破败落后,但也有繁荣的地方,一条街道贯穿两头,街道上全是县城里最好的店铺。
“我以前放学,夏夏会在这里等我。”安清在说完这里以前如何后,自然而然地也提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妈没去世前,都是她抱着夏夏在这里等我。”安清道。
安清说起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很多,她说了一句后,好像觉得不够具体,又把时间线往前拉了一下。
“我妈是在夏夏四岁的时候去世的,那年我十岁,我妈死在了医院的床上,夏夏刚会说话,攥着我的手跟我一起站在那儿,问我妈怎么睡了那么久还没起来。我说她死了,小孩子也不知道死是什么,就只是觉得很严重,拉着我的手跟我一起哭。”
说到这里,安清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笑了一下。
“其实我比夏夏要幸运一些。我妈死前,我爸还不是那副样子,他有工作,也没沾上赌博,我们家境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在我十岁前,我也算成长在比较正常的家庭环境下。我有十年的正常家庭环境的经验,安夏只有四年,还要去掉什么都不懂的两年。严格算起来,她对于亲情的感知只有两年的时间。”
“后来我妈死了,我爸自暴自弃颓废了,开始赌博。那时候夏夏还没有上学,就每天待在家里,饿了啃馒头,渴了喝凉水,等到了时间,就沿着街道来接我放学。她一个四岁的小孩,就把我一个十岁的小孩当成了唯一的寄托,当成了她的妈。”
“但是我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不早熟,没有过度的亲情,也不会对她产生母爱。相比照顾她,我更喜欢和小伙伴一起玩儿。我妈去世后,我也像是没有人管的孩子,学习成绩一落千丈,甚至逃课出去玩儿,有时候夏夏在放学的时间来接我,都接不到我。”
“我一直以为我觉得她很烦的。就是觉得她是个拖油瓶,是个累赘不想管她。但是在事情发生时,我却不知道从哪儿觉醒了对她的爱。”
安清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一下,她抬手落在酒杯旁,看着酒杯里的冰块一点点融化。
“我爸沾了赌博后,要么会出去赌,要么就在家赌。来回就那几个牌友,赌博必定带着喝酒。每次在我们家,都是烟味酒味混杂在一起。每次有人来家里赌博,夏夏就在房间里,时常被外面的暴喝声吓一跳。”
“赌博的人什么都沾的,不光赌,也会嫖。”安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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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天我下晚自习回来,她没有在楼下等我。”安清说。
“别出声。”
橱柜是母亲出嫁时带的,里面会放一些被子之类的东西,空间很大。安清抱住安夏,在她抱着安夏的时候,安夏突然叫了她一声姐姐。
没有人会做赔本的买卖,直到有一次,安清回家的时候,发现周某抱着安夏,像是要亲她。安清二话不说,一把把安夏抢了过来。
她如此对安夏,而安夏怎么做的?她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干干净净地藏身在一个被她锁住的橱柜里。明明她曾经救了她,而安夏却没有救她。
其实她早上离开的时候,安夏就有发烧的迹象了。小孩子营养跟不上,难免体弱,安夏经常会发烧,只是这次格外厉害。
说完后,安清把她放进橱柜,锁到了里面。
没人知道她是在跟谁说,而橱柜里的声音最终也消失了。
“你怎么那么没用。你为什么不把橱柜打开,为什么不出来救我,遭受这样事情的为什么不是你?”
为什么?
她对她的妹妹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安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不管多么痛苦的事情,时间总是在推移的。而喜悦总是很短暂,痛苦总是很漫长,安清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依然漆黑一片,她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她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灵魂出走,黑暗像是暗夜的潮水吞没了她。